令牌壓在聖旨上,由內侍送到了我手邊。
「朕任你為欽差,即刻南下查明賑災款項去向。此行兇險,朕撥一隊親兵、六名暗衛隨行,護你周全。」
「另賜你先斬後奏。查到證據後,凡貪墨賑災款、殘害百姓之人,不論品階,不必千里迢迢回來請旨,直接處置!」
「臣遵旨!」
正事說完,皇帝看了我片刻,神色才從帝王的威嚴變成舅父的親近。
「等你回來,也該把婚事辦了。再拖下去,朕那個好外甥怕是又要哭鼻子。」
動身這日,京城上空碧藍開闊,薄雲被風吹得很高。
我換上便於趕路的騎裝,踩鐙跨上馬背,回身掃過已經列隊的人馬。
「走!」
才出城門不遠,身後忽然響起急促馬蹄。
「方滿倉,你等等!」
我循聲回頭,蕭硯白正催著一匹白馬追來。
馬鞍後綁了兩個鼓囊囊的包袱,隨著奔跑左右亂晃。
白馬在我身旁停下時,他的額髮早叫風吹散,人也顛得狼狽,偏偏那張臉依舊美得叫人挪不開眼。
「你來做什麼?」我皺眉問。
他勒韁太急,白馬仰身長嘶。
他在鞍上晃了一下,慌忙俯身摟住馬頸,這才沒有摔下去。
「這次南下,我要跟你一起去。
」
「胡鬧,江南這一趟兇險得很,你趕緊回——」
「你休想甩開我!」
他不退反進,縱馬貼到我身側,伸手便把我的韁繩也握進掌中,兩匹馬幾乎額頭相抵。
「你我連肌膚之親都有了。我生是你的人,?是你的鬼。哪怕只剩一縷魂,我也會纏住你不放!」
他明明耳朵已經紅透,還要板著臉裝兇,我看了片刻,終於放聲笑起來。
我俯身勾住他的脖頸,將人拉向自己,在那雙微涼的唇上重重親了一下。
「行,算你有本事。既然追來了,就跟緊我。」
蕭硯白還愣在馬背上,紅意卻從耳根飛快漫到了臉頰。
我已經夾緊馬腹衝了出去,只留下一聲高喝:「駕!」
。塵煙起揚上道在伍隊
。里萬山關,長漫路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