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珠猛然一顫,這才明白自己情急之下說了什麼。
質疑我舞弊,便等於指控朝廷選官不公,也是在說皇帝御批的規制有漏洞。
侯夫人強行把她拖回座位,壓低聲音斥道:「你真是糊塗!」
沈如珠跌坐下去,??咬著下唇,渾身都在發抖。
19.
宮宴過後不到三日,侯府真假千金的醜聞便傳遍京城。
「沈如珠連女官選試都敢當著聖上的面挑刺,她是嫌自己的命太長吧!」
「若不是聖上念鎮北侯有舊功,哪裡只罰個閉門思過?這已經寬厚得很了。」
「侯夫人逢人便誇女兒才貌雙全,結果連女官都沒考上,還敢在御前撒潑?」
「說穿了,就是個空心花架子!」
先前還在侯夫人名單上的幾戶人家,很快都改了口,再不肯來相看。
這一家推說長輩病中,不宜操辦喜事。
有的則請媒人遞話:「犬子福分淺薄,實在配不上侯府千金。」
話說得再漂亮,也遮不住他們嫌沈如珠惹禍丟臉。
媒人收到的託詞客氣周全,各府關門避人的速度卻一個賽一個快。
官場裡沒有幾個傻子,誰都看得出,娶這樣一個姑娘回家,遲早要拖累滿門。
我到大理寺報到後,頭一件差事便是追查城南連續作案的採花賊。
此人輕功頗好,衙門圍捕了半年,每次都讓他從眼皮底下溜走。
我在附近伏守三夜,第四晚牆頭剛露出人影,便搶在他站穩前橫腿掃去。
他凌空飛出數尺,砸倒了院裡晾衣的竹竿。
落地後他還想爬起來逃,我邁出三步揪住後領。他扭身掙得太狠,褲料發出一聲脆響,裂口從腰間一直開了下去。
月光明晃晃照著,他那點可憐本錢再也藏不住。
周圍捕快先是一愣,隨即鬨笑得震天響。
採花賊慌忙捂住襠部,嚎得像捱了刀,整張臉紫紅一片,轉頭就想撞牆。
「別白費力氣了。就這點兒東西,拿千里鏡來都不一定看得著。」
我把他的後領一提,拋到眾捕快面前,「捆好帶回去。」
第二宗案子更荒唐。
城西義莊緊接著又傳出鬼怪之說,嚇得附近住戶天一黑便鎖門,人人都說午夜能聽見淒厲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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