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帖鎮山河:南北朝魔焰錄》第52章 竹簡藏秘·魔影初現(1)

作者:今天聽哥講故事·1小時前

天黑得很快,建康城的巷子像被潑了墨。我貼著牆根走,左臂傷口還在滲血,溼了一片裡衣,每走一步都黏在皮膚上,扯得生疼。袖袋裡的竹片硌著手心,“殘帖”兩個字刻得深,像是誰用刀尖剜出來的遺言。

我沒敢回客棧,也沒去茶寮附近晃悠。那胡袍商販盯著我的眼神不對勁,不是尋常探子的打量,是聞到了腥味的狼。我得找個地方歇腳,還得安全。

城南有間廢書塾,早年供窮學子唸書,後來沒人管了,門窗破敗,屋頂塌了半邊。我從後牆翻進去,踩碎一地枯葉和瓦片。屋裡空蕩蕩,只剩幾張歪腿桌案,牆角堆著黴爛的竹簡和碎紙。我蹲下身,摸了摸地面——乾的,沒鼠洞,也不臨街。能待一宿。

我把包袱放下,先拆開左臂布條。傷口不深,但飛刀帶毒,邊緣發青。我咬牙撕下乾淨裡衣重新包紮,動作輕,怕驚動外面野狗。外頭有乞兒抱團睡覺,萬一吵起來,動靜大了招人注意。

包好傷,我靠牆坐下,掏出胸口貼身藏的《蘭亭劍帖》殘卷。布包開啟,泛黃紙頁露出一角,墨跡斑駁,看著就是普通拓本。我指尖撫過“曲水流觴”四字,低聲唸了一遍。

紙面忽然一燙。

我手沒抖,繼續按著竹片刻痕,將殘帖輕輕貼上去。片刻後,一股熱流自掌心竄起,順著血脈往上爬。竹片表面浮出一層墨色流光,像水波漾開,八個字緩緩浮現:**戌時三刻,朱雀門貨倉**。

字一閃即逝,竹片恢復原樣。

我收起殘帖,閉眼緩了兩息。這玩意兒越來越活了,不單護主,還能認路。可它越靈,我心裡越沉——它認的不是方向,是殺氣。就像昨兒在茶寮,它燙了一下;現在又燙,說明幽冥宗的人離我不遠。

我睜開眼,望向窗外。月光斜照進來,照在屋角一堆散落的舊書上。一隻壁虎爬過斷碑,尾巴掃起一點灰。

時間不多,得趕在戌時前到朱雀門。

我起身活動肩背,舊傷牽著筋,動一下就悶痛。但這會兒顧不上養傷。我換上包袱裡的夜行衣,黑布蒙面,只露雙眼。青玉劍纏了布條,免得反光。出門前最後檢查一遍袖袋,竹片在,殘帖在,肩頭匕首也在。

走。

朱雀門在城西,貨倉靠著城牆根,專屯軍糧與貢品。夜裡守衛稀鬆,巡更的多是老卒,打個盹都能睡半個時辰。我繞小道過去,避開主街燈市,專挑屋簷下走。路過一家鐵匠鋪,爐火已熄,風箱靜著。我蹲在牆頭看了會兒,確認無人盯梢,才繼續前行。

離貨倉還有半條街,我停下。前面有座柴堆,半塌的棚子遮著,正好擋視線。我鑽進去,蜷身躺下,順手抓了把陳年稻草蓋在身上。沒多久,酒香飄來——是劣質米酒,混著汗臭。一個醉漢搖搖晃晃走過,嘴裡哼著俚曲,往對面溝渠一躺,呼嚕就起來了。

我屏住呼吸,等他真睡熟了,才悄悄起身。戌時差一刻,巡更的老兵提著燈籠走過,腳步慢,腰桿彎。他剛拐進側巷,我就翻牆而入,落地無聲。

貨倉由三排大屋組成,中間一條窄道,兩側堆滿麻袋。我貓腰鑽進最東邊的角落,躲在兩垛糧袋之間,只留一道縫往外看。

風有點大,吹得屋簷鐵鈴輕響。

戌時三刻整,西側暗門吱呀推開。一人閃身進來,穿胡商長袍,帽兜壓低,手裡拎著個油紙包。他左右張望,低聲說:“東西帶來了。”

另一人從陰影走出,官服制式,腰佩刑部木牌。我看不清臉,但聽得出聲音發虛:“你……你真有鶴頂紅?”

“南疆來的,三年陳毒,見血封喉。”胡袍人開啟油紙,取出一隻黑木小匣,“三日內無跡可尋,連太醫都查不出病因。”

官服小吏伸手要接,手抖得厲害:“七日……七日內我能混進御膳房。”

“別誤事。”胡袍人收回匣子,“厲先生說了,梁帝不死,你們這些內應,一個也別想活。”

我指甲掐進掌心。

果然是衝皇帝去的。幽冥宗不止要攪亂朝局,還要直接弒君。

正想著,那小吏忽然抬頭,目光直射我藏身處。

我立刻低頭,不動。

他沒動,只是耳朵動了動,像狗聞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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