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知道？”她抬頭看我，聲音發抖，“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就知道？”
我沒直接回答，只從懷裡抽出殘帖，輕輕摩挲了一下邊緣。
“它告訴我，危險在身邊。”我說。
她瞪大眼，嘴唇動了動，沒再問。
陳慶之蹲下身，捏開那商人的嘴看了看，又聞了聞他的呼吸，啐了一口：“是‘斷魂散’，無色無味，混在水裡，喝下去一刻鐘發作，七竅流血而死。要不是換得早……”他抬頭看我，“咱們現在也躺這兒了。”
我點點頭，沒說話。
這時，眼角餘光掃到窗外。
院牆外，一棵枯樹底下，站著一個人影。
黑袍，鬼面，身形瘦長，像根插在地裡的鐵釘。
他沒動，也沒看我們，只是靜靜站著，彷彿只是路過歇腳。
可我知道他是衝我們來的。
我手一緊，殘帖突然發燙。
不是預警，不是顯字，而是自動釋放出一股文氣，順著指尖竄出，在牆上“唰”地劃出七道墨痕——
**蕭夜到此一遊**
字跡蒼勁，如刀刻斧鑿，深陷牆皮，金光微閃，隨即隱去。
那鬼麵人似乎察覺，微微側頭，朝這邊看了一眼。
我沒有追出去。
他也沒有進來。
只是一瞬，他又退回樹影裡，身影模糊，再一晃，不見了。
四周安靜下來。
風捲著沙粒打在牆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漁家女靠在門邊，雙手攥著裙角，指節發白。她看著那堵牆，又看看我，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陳慶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冷笑一聲：“留名？這倒有意思。殺人不見血，還要題個字，真當自己是墨客了？”
我沒笑。
我知道這不是炫耀。
這是警告。
他在告訴我們：我知道你們來了，我知道你們避過了毒，我還知道你們逃不掉。
我收回手，殘帖溫度漸降，紙面恢復平靜，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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