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的嘴唇動了半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像是被什麼卡住了喉嚨。雲璃指尖一顫,銀針尾端還沾著血,她沒拔,反而往前輕輕一送。那點溫潤的紅光從蘇媚耳後擴散開來,順著血脈往心口走,像冬日裡頭第一縷照進屋簷的晨光。
“姐姐。”雲璃聲音不大,卻穩得很,“我進來了。”
她閉上眼,十指迅速結印,冰心訣自心脈湧出,沿著經絡直衝識海。清光從眉心透出,順著銀針鑽進蘇媚的神志深處。眼前一黑,再睜眼時,已不在地宮。
雪,大片大片地落。
一個穿紫紗裙的小女孩跪在雪地裡,雙手捧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凍得通紅的手腕上全是舊傷疤。她抬頭看天,眼神空蕩蕩的,像是已經忘了哭是什麼滋味。一道黑色鎖鏈從天而降,抽在她背上,她晃了晃,沒倒,只是把藥碗抱得更緊。
雲璃站在遠處,喉嚨發緊:“姐姐!我看得到你!”
聲波震盪,首道咒鏈“啪”地崩裂。
幻境晃了晃,場景變換——
蘇媚蹲在井邊,三天三夜沒閤眼,直到井底結霜。她被人拖走時還在掙扎,嘶喊著“妹妹還沒上來”;
她每月初七割腕,血滴進藥碗,餵給一個從小發熱抽搐的孩子;
她在厲無咎面前磕頭求饒,只為了換一味退燒藥;
她第一次殺人,是為了搶一本醫書,回來時滿手是血,哭著給妹妹敷藥……
每破一層心魔咒,現實中的蘇媚身體就輕顫一次。雲璃臉色越來越白,鼻尖滲出血絲,但她沒停。十二道咒文接連浮現,刻著“蠱奴”“忘親”“奉主”等字,像毒蛇纏繞神魂,蠕動不止。她以冰心訣逐層淨化,聲如刀劈寒冰:
“你不該跪!”
“你不該信他!”
“她是妹妹,不是蠱!”
第十三道咒文現形時,雲璃幾乎脫力。那是一道深嵌識海的鐵印,寫著“弒親者死”,正不斷吞噬她的靈識。她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印上,低喝:“我認得你!你是蘇家的大姐!是你給我換過尿布、哄我睡覺、揹著我躲火場的人!”
轟——
最後一道咒鎖炸開。
幻境消散,雲璃猛地睜眼,跌坐在地,大口喘氣。她拔出銀針,針尾已染成暗褐色。
現實裡,蘇媚四肢猛地一震,脖頸處青筋暴起,額頭冷汗直流。三道漆黑鐵鏈憑空浮現,纏住她雙臂與脖頸,鎖頭刻著厲無咎符印,正不斷滲出黑血侵蝕經脈。
慕容雪盯著那鎖鏈,忽然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真正的敵人,是讓人忘記自己是誰。”
她彎刀早插回腰間,此刻一把抽出,橫舉過頂。刀鋒映著殘燈,寒芒吞吐,像是朔漠狂沙刮過夜原。
“那就讓我幫你記起來。”
她暴喝一聲,刀氣如裂地風沙,精準劈中三道咒鎖連線處。
“鐺!”
鎖鏈應聲而斷,落地即化灰燼。
蘇媚全身劇震,張口噴出一口濃稠黑血,腥臭撲鼻。她臉色由青轉白,眼中的猩紅褪去,露出久違的清明。睫毛顫了顫,終於緩緩睜開眼。
。璃雲是,的見看眼一第
。笑樣那碗藥著端姐姐見看,來醒燒發候時小像,下一了笑衝卻,是臉滿,地在坐跪妹妹
。音氣的啞沙出發只卻,話說想,抖了抖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