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最後，筆記本上出現了一攤被淚水浸溼的痕跡……
林言合上本子的那一刻，手指還在書面上停了好一會兒。
他沒有立刻放回去，也沒有起身離開。
轉過頭，藉著那層薄薄的月光，看著葉靈的臉。
日記裡的葉靈，很熟悉，又很陌生，
她似乎從來沒有把她當過用來敬重的師兄，
林言把本子輕輕放回書桌上，又回頭看了她一眼，躡手躡腳地退出去。
回到房間後，林言索性也不睡了，
他忍不住想，要不……接受她？
可這到底是真心的還是隻是出於一種憐憫心疼的妥協，
他分不清。
想起來也好笑，作為師兄的他這段時間好像一直在鬧脾氣，
師妹犯了錯要麼教育，要麼懲戒，
要麼接受她，要麼直接拒絕她，
他這麼一直冷著她算什麼……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葉靈就醒了。
其實她整夜都沒怎麼睡好，哭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過去，夢裡全是師兄冷著臉從她身邊走開的畫面。
醒來時眼角還有一點溼溼的，她胡亂抹了一把，坐起身發呆。
天亮已經有一會兒了，
她輕手輕腳地下床，披了件外衫，推開門。
這個時辰師辰師兄應該已經在吃早飯了，早飯一直有她的份，
只是她實在受不了師兄的冷落，也很害怕師尊，所以很多時候她就不吃了，師尊和師兄也不會叫她……
葉靈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目光落在林言房間那扇合著的窗上，心裡空落落的。
她知道自己不該進去。
可她已經好幾天沒幫他整理過屋子了，她只是想幫他收一收，把衣服疊好，把被子鋪平，把地上的灰掃一掃。
做完這些，她心裡能好受一點。
就當是……偷偷的。
她躡手躡腳走到林言房門前，耳朵貼上去聽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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