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兩人回到房間，
林言站在石床前，低頭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床單皺成一團，被褥擰成麻花，枕頭歪在一邊，上面還有幾道深深淺淺的褶痕。
床尾散著兩件衣服，一件是他的，一件是她的，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他盯著看了一會兒，表情麻木。
這場景他太熟了，看著根本就沒有什麼感覺，
這幾天每天床上都是這個樣子，師尊也不特意收拾，偶爾辦事的時候實在是覺得太亂太髒了感覺不舒服就施個術法收拾一下，
身後傳來腳步聲，慕清雪慢一步走進來，目光掃過床，腳步頓住了。
她站在床前，盯著那一床狼藉，有些窘迫，耳朵肉眼可見地紅了。
從耳朵紅到脖頸，
她垂下眼，睫毛顫了顫，手指無意識的攥緊了外袍的衣角，
林言偏頭看了她一眼。
難繃，該說不說師尊這一副自己之前到底都幹了些什麼的表情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林言又忍不住想要逗一下，
“師尊。”
他歪了歪頭，語氣真誠，請教了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
“這床怎麼這麼亂啊？怎麼做到的？”
慕清雪猛地抬頭，羞惱的瞪了他一眼，但又想不出話來，
憋了半天，最後嬌叱道：
“言兒！”
聲音帶著一點咬牙切齒的味道，尾音又很軟，
有趣，實在是有趣，林言覺得現在的師尊實在是反差感拉滿了，
那雙原本應該清冷淡然的眸子瞪著他，臉紅透了，全是窘迫和惱意。
林言舉起雙手投降，笑得肩膀直抖。
“逆徒……”
慕清雪抿著嘴，轉頭不再去看他，抬手掐了一道訣。
一道清光從她指尖落下去，覆在石床上，褶皺被撫平，被褥歸位，枕頭擺正，兩件纏在一起的衣服自動分開，疊好，擱在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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