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過來，她的睫毛顫了顫，目光落在他臉上，像是想從他表情裡找出一點敷衍或者一時興起的痕跡，但沒找到。
林言繼續說。
“師尊，在這一點上，我希望您可以多相信我一點。在一些事情上也可以多依賴我一點。”
他頓了頓。
“您道心如果是因為我而出的問題，您大可不必藏在心裡。和我說就是了。”
“說起來，您可能不信，您還是我在這個世界遇見的第一個人，也是唯一的親人。”
他說到這兒笑了一下，
“雖然親情現在有些變質，哈哈。”
笑聲很輕，把剛才那點認真的氣氛沖淡了些。
慕清雪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沒開口。
“但我想，如果這樣我都沒能讓您感受到我對您的在意，那這應該是我該反思的東西。”
林言說完，靠在石頭上，語氣重新變得慵懶，像在聊一件很平常的事。
風把他額前的頭髮吹起來又落下，他眯了眯眼，看著遠處的雲海。
慕清雪愣愣地看著他。
他越是這樣，她心裡越堵得慌。
明明不是這樣的。
言兒沒有任何錯。
從頭到尾都是她自己的問題。
是她先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是她壓不住心魔，是她把人擄走鎖起來，是她一遍一遍地失控。
言兒什麼都沒做錯，卻在這裡跟她說錯的是他……
她低下頭。
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拂過他的肩膀。林言抬手幫她攏到耳後，指尖擦過她的耳廓，很輕。
“您不用自責。”他說，“哪怕是道心出了問題，您也沒有傷害我，不是嗎？”
慕清雪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她輕輕開口。
“謝謝。”
聲音很輕。
林言嘴角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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