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母咳了好一陣後才終於緩過氣來,長舒幾口氣道:“好了好了 別拍了 我沒事了。”
“媽,你這咳嗽得也太厲害了,不行咱們趕緊去醫院看一下吧!”陳小天擔憂地說道。
“大過年的去啥醫院呀?不去不去 太不吉利了!”陳母連連搖頭接著又故作輕鬆地說道:“媽真沒事兒!一會兒再吃點藥就好了!真要是還不好 咱過完年再去醫院治!”
“唉!行吧行吧!真是拿你沒辦法!”陳小天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老一輩人就是這樣 小病靠扛 大病看命!
“對了 媽 這眼看都晌午了 我爸怎麼還沒回來呀?”
“哦,你爸估計還在後坡養豬場裡忙活呢,大過年的 也不知道他瞎忙活什麼勁兒!”陳母拍拍手 對著陳小天吩咐道:“行了行了,這餃子也包得差不多了,你洗洗手,給你爸打個電話,讓他回來吧!”
“行,那我首接去後坡豬場看看吧。沒忙完的話,我也能幫我爸幹一點活。”陳小天說完後便首接起身大踏步地朝著後坡走去。
沿著屋後的小路走了差不多三西百米,就來到了一處小小的養豬場門口。
這座佔地兩三畝的小小養豬場,是他父親年輕時建立的,如今歷經風雨 顯得有些破敗不堪,屋頂的那些石棉瓦都己經變得黑黢黢的,露出了裡面一層層的玻璃纖維。
不過陳小天對眼前這座小小養豬場,卻沒有絲毫嫌棄的意思。
因為他的父親正是靠著眼前這座養豬場將他撫養長大,幫他娶妻成家。
陳小天來到門口 熟門熟路的一陣摸索,便成功地把門推開了一條縫 緊接著就閃身鑽了進去,他此時玩心大起 想給父親搞個突然“襲擊”…
貓著腰一陣打探,陳小天很快就發現從飼料房裡傳出來了父親打電話的聲音。
躡手躡腳地靠近後,陳小天卻突然停下了腳步,呆呆地站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因為他聽清了父親的通話內容,一時間變得心亂如麻!
“喂,楊經理啊,今天不是說好再送車飼料過來嗎?我這廠裡馬上都斷糧了…”
“什麼?不送了?”
“對不住啊,楊經理,我這今年資金確實緊張,您也知道現在這行情,您再寬限寬限,翻過年我把豬賣了立馬給你打過去行不?”
“小楊啊,就算老哥我求求你了,您今天再給我發這最後一車飼料行不?咱倆這麼多年交情了,我是啥人你還不知道嗎?”
“你放心,過完年我肯定把賬還上,我就說砸鍋賣鐵也給你還上!”
“好好,謝謝啊!謝謝…”
“嘟嘟…”
“唉!”
一聲長長的嘆息
沒過幾秒電話鈴聲又是響起…
“喂,王老闆過年好啊!”
“對不住啊,您那獸藥錢我這一時半會兒實在拿不出來了,您再給我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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髮頭的白花
膀肩的削瘦
服的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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