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自家門口,把鎖開啟,推門進去。門關上之前,他回頭看了易中海一眼——易中海還站在影壁旁邊,沒有動。
“對了。”何雨柱的聲音從門縫裡透出來,“洗菜組的活兒不重,正好讓我歇歇。您不用擔心我。”
“砰。”
門關上了。
易中海站在影壁旁邊,半天沒有動。他本來是來“勸和”的,但何雨柱最後那句“替我謝謝他背後那個出主意的人”像一根針,不重,但紮在了他剛才還覺得自己布好了局的那顆心上。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往回走。進了自家門,一大媽正坐在炕沿上疊衣服,看見他進來,抬頭看了他一眼:“見著柱子了?”
易中海“嗯”了一聲,脫了外套掛在椅背上,在桌邊坐下。
“怎麼樣?他怎麼說?”
易中海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放下,才開口:“那小子現在嘴皮子利索得很。”
“他願意去道歉不?”
易中海沉默了兩秒:“他讓我給鄭有德帶句話。”
“什麼話?”
“他讓鄭有德多做善事,還說……謝謝背後那個‘出主意’的人。”
一大媽的手停了一下,繼續疊衣服:“他知道了?”
“估計是猜到了,這小子現在精得很,不過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易中海的聲音微微沉了一點。
一大媽沒有再追問,她低著頭把疊好的衣服碼在炕頭,然後輕輕地說了一句:“老易,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易中海轉過頭看著她:“有什麼不好的?”
“柱子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一大媽的聲音低了幾分,“你這樣,會不會把他推得更遠?”
易中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哼了一聲:“年輕人,不知道輕重,磨練磨練就好了,這些都是為了他好。”他端起缸子又喝了一口水。
“等他吃了苦頭,就知道誰是對他好的了。到時候,他自己會回來的。”
一大媽沒有再說話,她低著頭繼續疊衣服,手指在布料上一下一下地撫平。
窗外,何雨柱家的燈亮了起來。
何雨柱進屋之後,順手把門帶上了,把影壁旁邊的站著的那個身影,關在了門外。他走到灶臺前頭看了看鍋裡的水,還沒燒開,就轉身去洗手。
雨水從裡屋探出頭來:“哥,今天回來得晚。”
“嗯。”何雨柱甩了甩手上的水。
“廠裡有點事。”
“什麼事?”
“沒事,過兩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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