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旭，你過來一下，我有話問你。”
賈張氏的聲音裡透著興奮，像是得到了什麼寶貝一樣。
賈東旭蹲在灶臺邊，手裡還攥著一塊抹布，聽見他媽叫他，肩膀先是一個激靈，然後慢慢站起來，轉過身來看著她：“媽……怎麼了？”
他很心虛，生怕賈張氏直到他的事。
“你過來坐。”
賈東旭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在炕沿邊坐下，跟賈張氏隔了半個人的距離。
賈張氏看著他，沒有急著開口。她先是用目光把賈東旭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嘖嘖了兩聲。
然後她開口了，語氣帶著一種“我已經知道了”的篤定：
“東旭，我剛出門就碰見許大茂了，聽說你這些天早院子裡幹了間大事，真不愧是我兒子啊。”
賈東旭的嘴角抽了一下，心裡頭已經開始罵許大茂了，你他媽就會找事，長個嘴了不起啊，這是要害死老子啊。
“媽，許大茂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說的話十九九句都是假的，不能信，他說了什麼？”
“他說你最近賺了大錢？”賈張氏已經被大錢迷了眼，完全不聽賈東旭解釋什麼。
賈東旭的嘴張了張，想否認，但考慮許大茂已經說出去了，全院都有人看見他裝逼，他要是說“沒有”，賈張氏肯定不信啊。他只能結結巴巴地開口：“是……是賺了一點……”
賈張氏的眼睛亮了一下：“一點是多少？”
“沒……沒多少……”賈東旭的聲音越來越小，“就是做了點投資，還沒回本……”
賈張氏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然後她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忽然變得柔和起來，像是一個正在為兒子打算的好母親：“東旭，你聽我說，你還小，這錢你把握不住，你現在剛賺到錢，不知道怎麼管，容易被人騙。你把錢交給我，我替你存著，以後你娶媳婦、置辦家業，媽都給你留著。”
賈東旭的手在膝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了：“媽，那錢……已經投出去了，一時半會兒拿不回來……”
“投出去了？投哪兒了？你個敗家玩意啊，怎麼能交給別人呢？”賈張氏有些失望，她認為錢只有握在自己手裡才是自己的。
“就……一個朋友介紹的專案，得等一段時間才能回款……，我能賺錢還是多虧了我那個朋友。”
賈張氏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但想到能賺更多的錢，心裡更開心了：“好，賺錢好啊，我兒子就是有出息。”
她看著賈東旭那張不敢跟她對視的臉，心裡頭忽然泛起一絲說不上來的不對勁——她兒子以前不是這樣的，他以前有什麼說什麼，雖然窩囊，但不會說話的時候眼神亂飄。但今天怎麼怪怪的，說話的時候，眼睛還一直在看地面。
但賈張氏沒有往下想，對她而言，有錢就行了，其他的不重要。
“行，那你等這次賺到錢了，一定要第一時間交給我。”
賈東旭像是得了什麼大赦，趕緊站起來：“行行行，一定一定……媽，我突然想起來，我師傅讓我去他那邊一趟，有點事，我先過去了！”
他掀開門簾子就往外走，步子快得像逃命，他是真不敢跟賈張氏呆在一起了，怕露餡。
賈張氏坐在炕沿上，看著他逃一樣的背影，眉頭皺了一下，覺得賈東旭很不對勁。不過轉念一想，年輕人嘛，剛賺了錢，可能怕被她管著，正常。
她的目光從門簾子上收回來，落在了旁邊蹲在灶臺邊擇菜的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她的眼神瞬間變得不善起來，聲音也沉了半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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