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賈張氏的手猛地抬起來,朝棒梗的臉扇了過去。
棒梗往旁邊一躲,那一巴掌落空,擦著他的耳朵打在炕沿上,“啪”的一聲悶響。棒梗的腿一軟,從炕沿邊上滑下來,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
“奶奶!你別打我!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拿了!”
賈張氏的手又抬了起來:“你知道錯了?你拿我的錢去請客?你拿我的錢去買糖?”
“是別人讓我請的!他們說不請就打我!”棒梗的聲音帶著哭腔,一邊往門口退一邊喊,“我真的不想請的……是他們逼我的……”
“那你不會跑?”
“我跑不了……”棒梗的背已經抵到了門板上,退無可退了,“他們好幾個人……堵著我……”
賈張氏的手還舉著,但她沒有再追過去。她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目光在棒梗那張掛著淚痕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像是要再往前走一步,但腿沒有邁出去。
在她心裡,棒梗是她的命根子,是她寵著慣著長大的,但是和錢一筆,棒梗這個大孫子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秦淮茹從旁邊閃了出來,一把攔在賈張氏和棒梗之間:“媽!媽您別打了!他是個孩子,他不懂事……”
看著兒子抱頭鼠竄,秦淮如也是很心疼。
“不懂事?”賈張氏的聲音抖了一下,“他拿了我的錢!一百多塊錢!他不懂事就能拿?還有你,不把那100快要回來你就別回來了。”
“他說是被搶的!”秦淮茹急中生智,聲音也急了起來,帶著一種“能攔一時是一時”的緊,“既然是被搶的,那錢肯定還能要回來!咱們去找那個搶錢的人!把錢要回來!”
賈張氏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秦淮茹又說了一句:“搶了錢就是犯法!咱們去學校找老師!找街道辦!總能找到是誰搶的!”
賈張氏的手緩緩放了下來。
“能要回來?”
“肯定能!”
“你確定?”
“我確定!”秦淮茹的聲音帶著一股子篤定,“他一個小孩子,那些搶錢的人肯定也是孩子,總能查出來!”
賈張氏站在那兒,胸口的起伏比剛才慢了一些。她的目光越過秦淮茹的肩膀,落在縮在門板旁邊的棒梗身上——臉上還掛著淚,肩膀一抖一抖的,不敢抬頭看她。
“……那你去辦。”她的聲音終於低了下來。
“你去學校問。能要回來就要回來,要回來一分都不能少,少了就你來賠。”
棒梗還縮在門板旁邊,賈張氏沒有再往前邁,也沒有再開口。她慢慢轉身,走到炕沿邊坐下,把那個鐵盒子擱在膝蓋上,像是一座已經空了的地窖,四壁落了灰,底上只剩下吹不盡的塵土。
秦淮茹低頭拉過棒梗的手,牽著他往門外走。門簾子落下來,屋裡只剩下賈張氏一個人。她低頭看著那個鐵盒子,沒有開啟,也沒有放下,像是魔怔了。
窗外,何雨柱正在院子裡掃地。他已經站在自家門口觀察了一段時間。剛才賈家那扇門裡傳來的動靜,他可是聽的清清楚楚,看來這下對賈張氏的打擊確實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