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門帶上,插上門閂,轉身往屋裡走的時候,雨水正好從裡屋探出頭來,手裡還攥著一本翻了一半的小人書。
“哥,誰來了?我聽見有人敲門。”她歪著頭看著何雨柱,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像是在從他的表情裡找答案。
何雨柱走到桌邊坐下,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易中海。”
“他?”雨水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像是一隻嗅到了危險氣味的小貓,“他又來幹啥?是不是又想讓咱家出錢?還是又讓你去賈家吃飯?”
“都不是。”何雨柱把缸子放下,“他來給我介紹物件的。”
雨水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然後聲音忽然拔高了半度:“介紹物件?他?他給你介紹物件?”
“嗯。說隔壁院老李家的閨女,二十二,老實本分,孝敬長輩。”
雨水站在裡屋門口,手裡的小人書已經合上了,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警惕”,又從“警惕”變成“我就知道”的篤定,目光也帶上了幾分審視的意味:“哥,他不會是想透過給你介紹媳婦,然後讓那姑娘替他說好話,讓你給他養老吧?”
何雨柱正在端缸子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了雨水一眼——這丫頭現在比他預想的聰明得多。
“你反應倒是快。”
“哼!”雨水抱著雙臂往前走了兩步,在何雨柱對面坐下,一臉“我可太懂這套了”的表情,“他以前讓你去賈家幹活的時候,用的也是這套話術——‘賈家不容易’、‘你幫幫他們’、‘他們以後會記得你的好’。現在又來這套,換個說法而已,本質都是一樣的——就是想讓你欠他的情!”
她越說越氣,聲音也大了幾分:“哥你可不能上當!你現在好不容易跟他們家劃清界限了,不能再被他拉回去!”
何雨柱看著雨水那張因為義憤填膺而微微泛紅的小臉,嘴角彎了一下:“你放心,我不是以前那個傻柱了。”
“這還差不多。”雨水的氣消了一些,但警惕還沒有完全放下,她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了幾分。
“哥,你要是真想找物件,你跟我說呀!我給你介紹!我們學校的冉老師,那才是真正的好姑娘!”
何雨柱端著搪瓷缸子的手停了一下:“冉老師?”
應該是冉秋葉,這個名字他印象還是很深的,原著中何雨柱想讓閆阜貴前線,奈何閆阜貴拿錢不辦事,最後不了了之。
“對啊!冉秋葉冉老師!她教我們語文的,人可好了,脾氣又好,又有學問,長得還好看!”雨水說著眼睛都亮了,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
“她說話溫溫柔柔的,從來不跟學生髮火,下課了還經常留下來給我們講題。咱們院裡那些大媽成天唸叨的‘好姑娘’,跟她一比簡直沒法看!”
“易中海給你介紹的那個老李家的閨女,我雖然沒見過,但聽他嘴裡說出來‘孝敬長輩’這種話,就知道肯定不是什麼正經好姑娘。他那是給你找媳婦嗎?他那是給自己找幫手!”
何雨柱看著雨水那張義憤填膺的小臉,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你見過冉老師的物件嗎?”
“沒有!”雨水回答得理直氣壯,“但我覺得她肯定沒有!”
“你怎麼知道?”
“因為……”雨水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因為她每天都待在學校備課,放學了還幫同學改作文,哪有時間找物件?再說了,她那麼好的人,要是真有物件,早就該有人知道了!”
她說著說著,聲音又帶上了那種“我替你想過了”的篤定:“哥,你想想,冉老師跟你多合適啊!她喜歡看書,你會做好吃的。她脾氣好,你也有分寸。你們倆要是站一塊兒,那才叫般配!”
何雨柱被她這一通話說得不知道該怎麼接,低頭喝了一口水,把搪瓷缸子放下:“你這都跟誰學的?”
“這還用學?我自己想的!”雨水雙手叉腰,“反正比易中海介紹的好一萬倍!你要是真想找物件,你跟我說,我去幫你打聽打聽冉老師有沒有物件!”
何雨柱看著雨水那副說幹就幹的架勢,又好氣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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