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院門,陽光正好照在中院的地面上,白花花的,被賈張氏手裡的鞋底子擋了一片。
賈張氏正坐在自家門口曬太陽,手裡掐著一隻鞋底子,有一搭沒一搭地納著。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院門口有人進來——何雨柱,後頭還跟著何雨水,倆人手裡提滿了東西。
豬肉、白麵、油、新布、鞭炮、花生瓜子……
賈張氏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擱下手裡的鞋底子,兩隻腳一蹬就站了起來,連鞋都沒提好就往前迎了兩步。
來了來了,往年臘月二十三傻柱置辦年貨的時候,她就是這麼在門口坐著的。
傻柱是個實在人,每次買完東西回來,都會主動跟她彙報一聲今年買了什麼,然後問一句“嬸子您缺什麼不?”,她也不用開口,傻柱就會勻她半斤肉、兩斤白麵。
今年,應該也差不多。
其實主要是傻柱想要在秦淮如面前表現一下,而秦淮如也會給傻柱一個笑,然後傻柱傻樂去了。
而此時賈張氏已經在心裡盤算好了——那豬肉看著真不錯,肥膘挺厚的,過年包餃子正合適。白麵也不用買新的了,夠用。還有那一卷新布,棒梗的衣服今年也可以做一件。
她眉開眼笑地往前迎了幾步,那臉上的褶子因為高興都鬆開了,嘴巴張了張正要開口——
何雨柱一拐彎,帶著何雨水進了自家屋。
“砰。”
門關上了。
賈張氏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她嘴裡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嘟囔。
旁邊的門簾子一掀,秦淮茹從屋裡探出頭來。她看了一眼自家婆婆那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又看了一眼何雨柱家緊閉的屋門,心裡頭嘆了口氣。
“媽,外頭冷,進屋吧。”秦淮茹低聲說。
賈張氏沒動,她的眼珠子還在何雨柱家那扇門上黏著,像是想透過門板看見裡頭那些東西堆在哪裡。
“他怎麼敢……”
秦淮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媽,您忘了嗎?何雨柱已經跟咱們鬧翻了,肯定不會再跟以前一樣了。您看咱們是不是也該去置辦一點年貨了?不然,過年咋辦啊。”
賈張氏一聽這話,猛地轉回頭來,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置辦什麼置辦!浪費錢!沒看見何雨柱剛才提的東西嗎?差咱們這一點?”
她頓了頓,又理直氣壯地補了一句:“往年過年都是在咱們家四家一起過的,他何雨柱出力出錢,咱們出地方。今年也不會變變!一大爺定的規矩,他敢不從?”
“再說了——”賈張氏的聲音又高了幾度,眼珠子滴溜溜地在院子裡掃了一圈,像是在給全院人都聽著這句話。
“他一個人帶著個小丫頭片子,吃得了那麼多肉、那麼些好東西嗎?吃不完不得壞了?到時候不還是得給咱們?”
秦淮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她的話還沒出口,就被賈張氏伸手打斷了。
“行了行了,你別在這兒嘰嘰歪歪的。不就是個傻柱嘛,能翻了天去?等著吧,到時候他自己就乖乖送過來了。”
賈張氏說完,也不管秦淮茹是什麼表情,一甩手轉身進了屋,又把門摔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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