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可把易中海整慌了,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擠出一個勉強的笑來:“柱子,你不去可不行啊,這可是咱們過年的老傳統了,年年都是這麼過的。你今年忽然不來,這……這說不過去吧?”
“我知道你對賈家有怨氣,你放心,我做主了,明天讓東旭多喝兩杯,給你賠個不是,你就當給我這個一大爺一個面子。”
何雨柱聽完,心裡頭更冷了。
讓賈東旭多喝兩杯賠罪?兩杯酒,比得上他這些年被賈家掏走的東西嗎?比得上雨水在賈家角落裡坐了一晚又一晚、連塊肉都吃不著嗎?
他開口了:“一大爺,我不是生誰的氣,也不是跟誰賭氣。我就是想明白了——我何雨柱堂堂男子漢大丈夫,要頂門立戶,不能讓別人瞧不起我們老何家。以後我何家的日子,自己過。別家的年夜飯,我不去了。”
易中海聽到這兒,徹底急了,你當個球的男子漢大丈夫啊。
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也抬高了幾分:“柱子!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什麼叫別家的年夜飯?咱們住在一個院兒裡這麼多年,早就是一家人了!你怎麼能說出這種生分的話來?”
何雨柱看著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淡淡的,不冷也不熱。
“一大爺,您別說了。我已經決定了。”
他說完,往後退了半步,手搭在了門板上。
“一大爺,祝您和賈家過個好年。”
“啪。”
門關上了。
易中海站在門外頭,臉上的笑容徹底垮了。
像是受了什麼打擊一樣,站在何家門口,半天沒動地方。
臘月的風吹過來,灌進他的領口裡,凍得他一激靈。他攥了攥拳頭,又鬆開,鬆開了又攥上,指甲掐進掌心裡,生疼。
他不敢想象這個年該怎麼過了。
往年都是幾家湊在一起,何雨柱出菜出錢,賈家出地方,易中海“主持大局”。
幾家人熱熱鬧鬧坐一桌,何雨柱炒菜、端盤子、倒酒,賈東旭坐著吃,秦淮茹帶孩子,賈張氏坐著吃,他易中海坐著吃。吃完了何雨柱還洗碗,洗完了碗,把剩菜裝好,賈張氏往自己家拎,易中海也能順兩盤。
這叫“過年”。
今年何雨柱不來了,菜誰出?錢誰出?活兒誰幹?
賈張氏那個脾氣,讓她動手做飯,她能把鍋砸了。秦淮茹倒是能幹,可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伺候一個婆婆,還要忙年夜飯,她忙得過來嗎?
至於賈東旭,他壓根就沒想過,自己徒弟自己知道他是什麼德性。
易中海站在風中,眉頭越皺越緊。
他忽然覺得自己今天就不該來這一趟,不來還存著一點念想,來了就什麼都沒了。
屋裡頭,何雨柱把門關上,插上門閂,轉身走了回來。
何雨水還坐在桌邊,手裡攥著那把韭菜,但擇的動作已經停了。她看著何雨柱走過來,也沒說什麼,就是彎了一下嘴角,然後低下頭繼續擇韭菜,剛剛的話她可全聽見了。
何雨柱走到案板前頭,重新拿起擀麵杖,繼續擀餃子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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