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下意識的以為又是找打的。
“我,老太太。”
門內的腳步停了一下,然後門閂被拉開了。
門開了。
何雨柱站在門口,手裡還攥著一雙筷子,圍裙還沒來得及解。
他看見門口站著的是聾老太太,眉頭先是皺了一下。
何雨柱趕緊往旁邊讓了一步:“老太太,您怎麼來了?快進來!”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沒說別的,邁過門檻走了進去。
屋裡頭的熱氣撲面而來。紅燒肉、帶魚、花生米、白菜,盤盤碗碗擺了大半個桌面。桌上還有兩副碗筷,一雙是何雨柱的,一雙是何雨水的,還冒著熱氣。
老太太在門口站了一下,然後輕輕嘆了一口氣。
何雨水正好從灶臺那邊端著一碗湯過來,看見老太太進來,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把湯放下:“老太太,您坐!”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臉上的褶子鬆開了不少:“雨水啊,你比你哥會疼人。”
何雨柱走到桌邊,把主位旁邊那把椅子拉出來:“老太太,您過來坐。”
老太太沒推辭,走過去坐下,把柺杖靠在桌腿上。
何雨柱轉身走到灶臺前頭,拿了一個乾淨的空碗,又從鍋裡把剩下的半盤紅燒肉撥了進去,又夾了幾塊帶魚、鏟了一勺醋溜白菜,端到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您還沒吃吧?湊合吃點。”
老太太低頭看著面前那一碗菜,紅燒肉紅亮亮的,帶魚兩面金黃,白菜清清爽爽。油光在煤油燈底下泛著亮,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她眼神瞬間亮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送進嘴裡,慢慢地嚼了嚼。
然後她放下筷子,抬頭看了何雨柱一眼。
“柱子,你這年過得好啊。”
何雨柱笑了笑:“湊合過。”
老太太沒再說什麼,低頭繼續吃。她吃得不快,但每一口都吃得很穩當。筷子伸出去,夾一塊肉,送進嘴裡,嚼,嚥下去,再夾下一塊。
何雨柱和何雨水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端起碗接著吃。
屋裡頭暖烘烘的,煤爐子燒得旺,灶臺上的鍋還在冒著熱氣,刀魚和肉香混合在一起,在屋裡頭打著轉。
但賈家那邊,氣氛就很怪了。
賈東旭一直在敬酒,敬易中海、敬一大媽、甚至敬了賈張氏兩杯。
他的嘴就沒停過,一直在打圓場,“師傅您別跟我媽一般見識”、“一大媽您多吃菜”、“媽您也喝一杯”……但不管他怎麼打圓場,桌上那盤已經空了肉絲炒粉條的盤子還是空著,老太太的碗筷還擱在桌上沒收。
易中海始終沒怎麼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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