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後院,聾老太太的門已經開了。門框上貼著一條新的紅紙,上頭寫著“福”字,筆畫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老太太自己寫的。
何雨柱在門口站定,清了清嗓子,剛要敲門——
“別敲了,進來吧,門沒鎖。”
何雨柱推開門,帶著雨水走了進去。屋裡頭比外頭暖和,她今天換了一件乾淨的深灰色棉襖,領口彆著一枚小小的毛主席像章,頭髮梳得一絲不亂,精神比昨天在賈家飯桌上好了不知道多少。
“老太太,新年好。”何雨柱站在門口拱了拱手。
何雨水也趕緊跟著說:“老太太新年好!祝您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老太太聽了那兩句吉祥話,嘴角的褶子又鬆開了幾分。她從兜裡摸出兩個紅紙包,一個給何雨柱,一個給何雨水。
“拿著,壓歲錢。”
何雨柱一愣:“老太太,我都多大了,怎麼還有壓歲錢?”
“你多大都是個大孫子。”老太太把紅紙包往他手裡一塞。
“拿著,不拿我生氣。”
何雨柱只好接過來,掂了掂,薄薄的,裡面應該是一毛兩毛的票子。他揣進兜裡,又衝老太太拱了拱手:“謝謝老太太。”
雨水也接了過來,攥在手心裡,彎著眼睛說:“謝謝老太太!”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一眼何雨水,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雨水啊,你這段時間氣色好多了,臉上有肉了,以前乾乾瘦瘦的,看著都讓人心疼。你哥給你吃了什麼好的?”
何雨水偷偷看了何雨柱一眼,笑了笑:“我哥天天給我做好吃的。”
老太太點了點頭,又看了何雨柱一眼:“柱子是個好哥哥,你得記著你哥的好。”
“我記得呢。”雨水說。
老太太又轉了兩圈核桃,忽然換了個話題:“柱子,我昨兒從賈家出來的時候,心裡頭就一個念頭——這個院子,還是你可靠。”
何雨柱沒接話,等著她說。
“你一大爺那人心眼不壞,就是私心太重。他以為他那個‘一大爺’的位置能坐一輩子,以為他手裡的那套規矩能管住所有人。可他忘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人要想變,什麼規矩都攔不住。”
何雨柱點了點頭,但心裡也沒當真,就當哄老人,這還不壞,非得把他算計死才叫壞嗎?
“院子裡頭那些人——”老太太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該遠就遠了,該近就近了。你能分得清,這是好事。”
何雨柱知道她在說賈家的事,但他沒有接這個話頭,只是又點了點頭。
老太太也不再多說了,擺了擺手:“行了,回去吧。外頭冷,別站太久。”
何雨柱衝她拱了拱手:“那您歇著,我們走了。”
何雨水走在前面,一步一跳的,兜裡的壓歲錢碰著她的腿,發出輕微的叮噹響。
“哥,”她忽然回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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