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一下午什麼都沒釣到,連個魚苗都沒見著。
何雨柱那邊桶都快裝滿了,這要是認了輸,他許大茂的臉往哪兒擱?要是再掏出錢來——一條魚兩塊錢,他數了數何雨柱桶裡的魚,七八條不止,那他媽要掏十幾塊啊!
他一個月工資才幾個錢?十幾塊給出去,他這一個月白乾了。
再說了——“我許大茂不如何雨柱”這種話,他死都說不出口。
許大茂的手在膝蓋上搓了兩下,又搓了兩下,然後他做出了一個決定:跑。
反正天快黑了,冰面上人多眼雜,只要他動作夠快,趁何雨柱不注意拎著竿子就溜,等回了家,門一關,誰還能把他怎麼樣?
他悄悄站起來,把竹竿往冰面上一放,然後彎腰,貓著步子,往岸邊的方向挪。
“許大茂。”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擋在了他面前。
“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許大茂的腳步頓住了,看向身前人高馬大的何雨柱。
“天都黑了,比賽也該出結果了。你跑什麼呢?該兌現諾言了吧。”
許大茂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笑:“誰……誰跑了?我去上個廁所!這不還有一會兒嗎?你急什麼!”
何雨柱可不信這鬼話,等一會兒你跑嗎?
許大茂的笑容僵住了,他往閆阜貴那邊看了一眼,想讓他幫忙說句話。
閆阜貴站在幾步開外,兩隻手揣在袖筒裡,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對上許大茂的目光,他乾咳了一聲,把目光挪開了。
許大茂心裡頭罵了一句,早知道這老東西靠不住。他今天跟著自己一下午,嘴上說“教你釣魚”,實際上就是想拿魚。現在魚沒拿到,他拍拍屁股就不管了。
“我許大茂是什麼人,還差你這點錢了?”
許大茂磨磨蹭蹭地把手伸進棉襖的內兜裡,掏了半天,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十塊錢,往何雨柱手裡一拍。
“給你!十塊!多的不用找了!”
然後他轉身就跑,那步子邁得比兔子還快。冰面上滑,他跑了兩步差點摔倒,踉蹌了一下,穩住重心,頭也沒回地繼續往前衝,眨眼就衝上了岸,消失在衚衕口的方向。
何雨柱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張十塊錢,又看了看許大茂消失在岸邊的方向。
“傻子,跑得挺快。”他把錢摺好揣進兜裡。
他當然知道許大茂為什麼跑,不過他也不在意,少喊兩句話他又不掉塊肉,賺了十塊,他心情好。
“哥!許大茂怎麼跑了。”雨水從旁邊跑過來,臉上還帶著笑。
“他的魚竿和桶都不要了嗎?”雨水指了指許大茂扔在冰面上的那根竹竿和空桶。
“桶裡還有條魚呢!”
何雨柱走過去看了一眼,竹竿歪歪扭扭地橫在冰面上,鐵皮桶倒扣著,旁邊還有一條小魚,已經凍得半死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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