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爺,您來興師問罪,說到底是為了賈家,還是為了您自己?”
這句話一齣口,易中海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我……我當然是為了賈家……話一齣口,易中海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自己這是被何雨柱給帶偏了,趕忙補了一句。
不對,我來著,可不是為了誰,而是為了大院的和平!
這句話說得比前一句響了一些,彷彿是要用聲音把心虛壓下去。
他挺了挺胸,讓自己的表情重新板起來,一臉嚴肅:柱子,你不要胡說。我做一大爺這麼多年,問心無愧,哪一件事不是為了院子裡的和睦?哪一件事不是為了大家?
何雨柱端著搪瓷缸子,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水,然後看了一眼易中海,不愧是當了這麼多年一大爺的人,這麼快就反應過來了。
不過他也不著急:一大爺,您說的話,自己信嗎?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有些拿不準何雨柱現在的態度,明明他是來興師問罪的,怎麼現在一直被何雨柱牽著鼻子走。
你……你什麼意思?
何雨柱沒有直接回答,他靠在門框上,把搪瓷缸子擱在旁邊的窗臺上,兩隻手揣進棉襖兜裡。
一大爺,您是聰明人。您這大半輩子在院裡經營的是什麼,您心裡比誰都清楚。您為什麼對賈家那麼好?為什麼每次賈家有事您都衝在最前頭?
易中海的眼睛猛地縮了一下。
您別裝了。您想讓賈家給您養老,您看準了賈東旭是個老實人,覺得他能靠得住。您護著賈家,不是因為他們值得您護,是因為您老了以後,得有人管您。
何雨柱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在易中海最疼的地方。
他的心裡已經翻天了——他是怎麼知道的?這件事他雖然沒刻意瞞,但也沒跟任何人說過,就算有人猜到了,也從來沒人敢當面說出來。
你……你胡說!易中海的聲音破了。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院!為了人民!賈家……賈家是困難戶,我作為一大爺,當然要幫他們!你一個小輩,懂什麼?
何雨柱看著他那張漲紅了的臉,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我胡沒胡說,您自己清楚,不要把別人都當成傻子。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著,還想說什麼,但何雨柱已經不再給他機會了。
一大爺,我勸您一句。何雨柱的聲音忽然沉了幾分。
您好好想想,賈家那一家子,靠不靠得住。賈張氏是什麼人?賈東旭是什麼人?您養了他們這麼多年,他們給過您什麼?連一頓像樣的年夜飯都沒讓您吃消停。您指望他們養老?
他頓了頓,聲音又輕了半分:別回頭養了個白眼狼,白忙活一場。
說完,他往後退了半步,手搭在了門板上。
一大爺,天不早了,您也早點回去吧。
門關上了。
易中海站在門外,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他看著眼前那扇關得嚴嚴實實的木門,耳朵裡還在迴響何雨柱剛才說的話——
。老養您給家賈讓想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