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目光在劉海中和賈張氏之間不緊不慢地過了一遍。
“二大爺,您的方案,我不接受。”
劉海中的嘴角還掛著的笑意瞬間僵住了。他本來以為何雨柱會考慮考慮,畢竟“五十塊”不是個小數目,賈張氏那邊都鬆動了,只要何雨柱點個頭,事情就算翻篇了。
可何雨柱連猶豫都沒有,張口就是“不接受”。
“柱子,你——”劉海中的聲音拔高了半度,臉上的笑容徹底垮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晚輩當眾駁了面子的惱火。
“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啊!賈張氏那邊都已經讓步了!你還想怎麼樣?你把人家打成那樣,賠點醫藥費怎麼了?就算是鬧到派出所去,你也不佔理!”
“我再重複一遍。”
“第一,我不道歉。”
“第二,我不賠錢。”
“第三,我妹妹沒有錯。”
他頓了頓,看了劉海中的眼睛:“二大爺,您剛才說,鬧到派出所我也不佔理。那行啊,那就鬧到派出所去唄。讓警察來評評理。”
劉海中的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當然不敢讓何雨柱真的去報警。棒梗偷東西是事實,賈張氏打人也是事實。警察來了,賈張氏理虧,他劉海中也討不了好——一個大院出了小偷,他這個“臨時主持公道”的人面子上也不好看。
“你……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倔呢?”劉海中的語氣軟了三分,換了一種“我是為你好”的調調。
“我這是為你好!你要是真把賈家惹急了,他們去街道辦鬧,你一個年輕人,以後在院裡的名聲還要不要了?再說了——”
“二大爺。”何雨柱打斷了他。
“您說的這些我都明白,我今天晚上吃得很好,不用您再餵了。”
劉海中被噎住了,臉漲得通紅。
他當了這麼多年的二大爺,在院裡也是有點體面的人,什麼時候被人這樣堵過嘴?
劉海中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
“你……你不識好歹!這事兒我不管了!你們自己處理吧!”
他猛地一甩袖子,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很大,像是想用速度來掩飾自己的尷尬。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以後你們要是鬧出事來,別來找我!”
何雨柱衝他的背影揚了揚下巴:“二大爺慢走。”
劉海中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後走得更快了,眨眼就拐過影壁不見了。
賈張氏還在那邊坐著,她剛才一直豎著耳朵聽何雨柱和劉海中說話,聽到何雨柱說“報警”的時候,她的眉頭皺了一下,又聽到劉海中說他“不管了”,她的火一下子就竄上來了。
“何雨柱!你——”她撐著地面想站起來,腰上被踹的地方一使勁就疼,她齜牙咧嘴地吸了一口冷氣。
秦淮茹在旁邊伸手扶了她一把,但她一把甩開秦淮茹的手,指著何雨柱,缺了牙的嘴一張一合:“你真要報警?你報啊!讓警察來!我倒要看看警察是抓你這個打人的,還是抓我孫子!你打我在先!我孫子才幾歲?他能偷你什麼東西?你少血口噴人!”
何雨柱看著她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了的臉,沒急著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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