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何雨柱頂著黑眼圈就出來了，實在是昨天被鬧醒後就睡不著了，現代人是這樣的。
何雨柱坐起來，揉了一把臉，腦袋還是沉的。他穿上棉襖推門出去，陽光白晃晃的，有點刺眼。
中院裡頭已經有好幾個人了，個個沒精打采的。閆阜貴正蹲在自家門口刷牙，嘴裡含著沫子，眼睛半眯著，像是隨時能栽過去。
許大茂推著腳踏車往外走，一邊走一邊打哈欠，眼眶底下青了兩塊，跟被人揍了似的，嗯，應該不是他揍得。
“三大爺早。”何雨柱打了個招呼。
“早……”閆阜貴含糊地回了一聲，吐了一口牙膏沫子，接著吐槽了起來。
“昨晚你是沒聽見，賈家那邊跟鬧鬼似的……”
何雨柱嗯了一聲，沒接話，端著搪瓷缸子去水龍頭前頭接水。
許大茂推著腳踏車路過他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也打了一個哈欠：“何雨柱，你昨晚也聽見了吧？賈張氏那嗓子，跟殺豬一樣。”
“聽見了。”
“你說她是不是真看見什麼了？”許大茂壓低聲音，眼神里帶著一種又好奇又心虛的勁兒。
“這我怎麼知道，還有，你別瞎說。”何雨柱掬了一把水潑在臉上，涼得他精神了一點。
許大茂撇了撇嘴，沒再追問，推著腳踏車走了。
何雨柱擦了把臉，回屋換衣服。年糕在腳邊轉來轉去，尾巴搖得跟風扇似的，他蹲下來摸了一下它的腦袋：“今天乖點，別撓門。”
年糕歪著頭看他，不知道聽懂了沒有。
何雨柱出了門往軋鋼廠走。院裡比平時安靜了不少，昨晚上鬧騰了半宿，估計不少人都是拖著半條命來上班的。
到了後廚，馬華已經在了。他正蹲在灶臺後頭生火，看見何雨柱進來，站起來打了個招呼，然後湊近了一步：“師傅，我聽我家隔壁的說，你們院昨晚上鬧了大半宿？說是有人喊老賈顯靈什麼的？”
何雨柱正在系圍裙，手上動作頓了一下：“你訊息倒靈通。”
“嗐，我住那衚衕口有個賣早點的，早上買包子的時候聽他說的，說你們院有個老太太半夜喊什麼‘老賈來找我了’，整條衚衕都聽見了。”馬華壓低了聲音，好奇佔了上風。
“師傅，那老太太……真看見啥了？還是犯癔症了？”
何雨柱把圍裙繫好，抬了一下眼皮：“你信這個？”
“我是不信的，但說的跟真的一樣。”馬華撓了撓頭。
“那老太太平時就愛作妖，誰知道是真看見了還是裝的。不過這一鬧，往後應該能消停一陣子了。”何雨柱走到灶臺前頭，看了一眼今天的備菜——白菜、蘿蔔、粉條，老幾樣。
“行了別八卦了，幹活兒。油熱了。”他抄起大勺，滋啦一聲，香味竄了出來。
但今天何雨柱的狀態也不是很好，翻炒了幾下之後就沒勁了。
“馬華，你來炒，我去歇會兒。”
馬華應了一聲，接過勺。何雨柱走到後廚角落裡一張舊椅子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然後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