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的手指頭幾乎戳到了何雨柱鼻尖上。
“你說!你這車到底怎麼來的!就你那個工資,你哪來的錢?你肯定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廠裡的東西你敢偷出來賣?信不信我去告你!”
他越說越激動,手指頭在空氣裡戳來戳去,唾沫星子橫飛。
何雨柱沒退。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根在眼前晃來晃去的手指頭,又抬起來看了看賈東旭那張漲紅了的臉,然後伸手了。
動作不快不慢,但賈東旭沒反應過來。
何雨柱握住他那隻食指,往上一掰——“咔”一聲脆響。
“啊——!”
賈東旭的嚎叫聲瞬間炸開了,整個人往下一蹲,另一隻手攥住自己被掰的手指頭,臉漲成了紫紅色,疼得直抽冷氣。
“斷了斷了斷了!傻柱你他媽——!”
“你指誰呢?”何雨柱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地上的賈東旭。
“再指一次試試。我讓你以後用左手吃飯。”
賈東旭蹲在地上,手指頭疼得他話都說不利索了,嘴裡含含糊糊地罵著什麼,但又不敢再伸手指了。
鄰居們安靜了一瞬,有人憋著笑,有人往旁邊挪了挪。
“都圍在這兒幹什麼呢?”
一道沉穩的聲音從人群外圍傳進來,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易中海走了進來。他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賈東旭,又看了一眼何雨柱腳邊那輛鋥亮的腳踏車,目光在車身上停了一下。
“東旭,你這是幹什麼?蹲地上像什麼樣子?”
賈東旭扶著手指頭站起來,聲音裡還帶著疼出的顫音:“師傅……傻柱他掰我手指……”
“柱子,你也是。多大的人了,動不動就動手。”易中海看了一眼何雨柱,語氣不重,但帶著一種“我在說你”的意思。
“是他先伸手的。”何雨柱說。
“那你也不能掰人手指頭。”易中海說。
易中海又把目光落在那輛永久上,像是在打量一件之前沒注意到的傢俱:“柱子,這車真是你買的?這得不少錢吧?”
“一百八。”何雨柱說。
易中海的嘴角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四平八穩的表情:“柱子,你要買車怎麼也不跟大家說一聲?”
“我買我的車,為什麼要跟大家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易中海擺了擺手,像是在安撫一個不懂事的小輩。
“我的意思是——你買車是好事,咱們院多少年沒有一輛新車了。你年輕,有這條件,大家都替你高興。”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柱子,你一個人用這車,也用不了幾回吧?你上班下班、接送雨水,也就這兩頭跑。咱們院裡的人要是有個急事,比如買菜、接送孩子、去醫院看個病什麼的,借你車用一用,你應該不會推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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