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何雨柱騎到協和醫院門口的時候,蘇棠已經等在那兒了。
她穿著白大褂坐在門診樓側邊的臺階上,手裡捏著一張紙,正低頭看,斯斯文文。
聽見腳踏車鈴聲,她抬起頭來,看見何雨柱,站起來拍了拍白大褂下襬沾的灰,把手裡那張紙對摺了一下揣進口袋裡。
“你今天怎麼這麼早?”
“想你了唄,怕你等久了。”何雨柱停下車,一條腿支著地,上下看了她一眼,“你今天不是輪休嗎?怎麼還穿著白大褂?”
“剛跟主任交接完,還沒來得及換。”蘇棠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白大褂,像是才想起來自己還穿著,然後伸手去解釦子。
“你等我一下,我去換件衣服。”
“不急,你慢慢來。”
蘇棠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你今天不用回去做飯?雨水一個人在家?”
“雨水能自己對付一頓,她最近廚藝見長,雖然比不上我,但對付自己還是沒問題的。”
蘇棠笑了一下,沒有再問,轉身進了樓裡。
她換了衣服出來的時候,白大褂已經換成了一件淺色的薄外套,頭髮重新紮過,整個人比剛才鬆散了一些。
她走到何雨柱身邊,忽然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力道不大,但帶著一股子不容商量的勁兒:“走吧,今天我請客。”
何雨柱愣了一下:“你請客?剛工作,發工資了嗎?。”
“你管呢,我有錢,再說了——”蘇棠跨上後座,動作利落,比平時快了半拍,“你上次請我吃了餛飩,上上次請我吃了烤鴨,我再不請你,顯得我多不懂事。”
“懂事?”何雨柱回過頭看了她一眼,“你現在倒挺懂事的,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主動?”
“以前那不是還沒成你女朋友嘛。”蘇棠在後座坐穩了,兩隻手搭在車座邊緣,拍了拍他的後背,“走了,別磨蹭。今天我帶你去個好地方,保證你沒去過。”
何雨柱被她這麼一催,腳下一蹬,車子滑了出去。蘇棠在後座給他指路,先左轉再右拐,鑽進了一條窄巷子。巷子深處藏著一家小店,門臉很小,招牌褪了色,但門口坐滿了人。
蘇棠從後座上跳下來,熟門熟路地往裡走,衝老闆豎起兩根手指頭:“兩份肚包肉,加辣,再來兩碗羊雜湯,餅子要現烙的。”
老闆是個胖乎乎的大姐,看見蘇棠就笑了:“喲,小蘇大夫,好久沒來了。今天怎麼還帶人來了?”
“帶男朋友來嚐嚐你的手藝。”蘇棠說得自然,像是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何雨柱跟在她身後,覺得自己好像剛認識這個人。
在他印象裡,蘇棠一直是文文靜靜的——吃飯慢條斯理,說話輕聲細語,連笑起來都是含蓄的。可今天的蘇棠,點菜利索,拍他後背不手軟,進了店門直接往最裡面的位置走,熟得像回了自己家。
“你以前來過這兒?”何雨柱在她對面坐下。
“實習的時候發現的。”蘇棠拿起桌上的醋瓶,給自己倒了一點,推到他面前,“那會兒天天加班,下了夜班沒地方吃飯,就摸到這兒來了。老闆人好,每次都給我多盛一勺肉。”
“那你帶我來,是想讓我見識一下你另一面?”
蘇棠沒接話,只是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點狡黠的弧度:“那你覺得我應該是哪一面?”
何雨柱想了想:“以前以為你是那種吃飯都小口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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