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賈家的日子,比何雨柱預想的還要緊。
賈東旭出院之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點精氣神。他每天從早到晚窩在炕上,連院子都不怎麼出。秦淮茹端飯進去,他就吃;不端,他也不喊餓。棒梗有時候在屋裡跑動,撞到他的床沿,他也就“嗯”一聲,連頭都不抬。
賈張氏倒是精神得很,每天坐在炕沿上,把那個牛皮紙信封翻出來數一遍,然後放回去,像是在確認那些錢還在。
秦淮茹蹲在灶臺前頭燒火的時候,目光偶爾會落在那封信封上,然後又移開。她也提過兩次:“媽,東旭身子虛,買點排骨燉湯給他補補吧。”
“補什麼補?”賈張氏的聲音從炕沿那邊砸過來,頭也沒抬。
“這錢是留著以後應急用的,不是拿來揮霍的!”
“可是東旭他……”
“他一個大男人,缺條腿就活不下去了?以前沒腿的人多了去了,人家不也活得好好的?”
反正就是死活不出錢。
秦淮茹的嘴動了一下,沒再說話。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幾天,賈家的飯桌上越來越簡單,棒梗開始蹲在門口,看著別人家的方向發呆,每到飯點就去易中海家蹭飯,賈張氏也是那副愛吃吃,不吃滾的樣子,實則每天趁著出去的功夫吃獨食。
這個家秦淮如看的很無力。
這晚,易中海來了。
他推門進屋的時候,屋裡正點著一盞煤油燈,光線昏黃,把幾個人的臉照得一半亮一半暗。賈張氏坐在炕沿上,手裡還攥著那個牛皮紙信封,看見易中海進來,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迅速把信封塞回懷裡。
“老易,你怎麼來了?”
易中海在桌邊坐下:“我剛從廠裡回來,順路過來看看你們。”
賈張氏的眼睛亮了一下:“老易,你去找廠裡說了沒有?那個菜……”
易中海沉默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我去找了楊廠長,但他沒批。”
賈張氏的表情一下子垮了:“沒批?憑什麼不批?我兒子腿都沒了,就想吃口菜,他憑什麼不批?”
“廠裡有規定。”易中海的聲音不高不低。
“食堂的菜是給工人準備的,不能隨便往外帶。楊廠長說,要是開了這個口子,以後人人都來要,食堂就沒法管了。”
賈張氏一屁股坐在炕沿上,開始賣慘:“那……那東旭怎麼辦?他身子虛成那樣,連口像樣的飯都吃不上……”
“你先別急。”易中海伸手壓了一下。
“我再想想辦法。”
“您一定要幫幫我們啊老易!”賈張氏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我們賈家現在就靠您了!”
易中海的目光越過賈張氏,落到秦淮茹身上,賈東旭廢了,賈張氏好吃懶做,跟廢人差不多,還多事,現在整個賈家他能看上的也就秦淮如一個了。
“秦淮茹。”易中海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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