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何雨柱剛把灶上的火捅開,馬華就衝進了後廚。
他今天來得比平時晚了半個鐘頭,頭髮倒是梳得整整齊齊,比前幾天相親那天還利索,但領口的扣子扣錯了一顆,自己渾然不覺。
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步子輕得跟踩著棉花似的,一進門差點被門檻絆個跟頭。
“師傅!”
何雨柱正往鍋裡倒水:“來了?你這是個什麼情況。”
“師傅,我跟你說個事。”馬華兩步躥到灶臺邊上,聲音很激動。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那個表情他已經熟悉了——就是前幾天相親回來時那個表情的升級版。
“成了?”
“師傅你怎麼知道?”
“你那個樣子,臉上寫滿了。”何雨柱把鍋蓋蓋上,擦了擦手。
“說吧,怎麼回事。”
馬華湊近了半步,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勁兒:“她答應了!她答應做我物件了!”
何雨柱靠著灶臺,嘴角彎了一下:“她怎麼說的?”
“昨天下午我去紡織廠門口等她,她出來了,然後我們去公園走了走。”馬華越說越順,像是已經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
“我把她送到到家,她突然就說願意當我物件了。”
馬華說到這裡,自己也笑了一下:“師傅,她這是答應了,對吧?”
“你說呢?”
馬華嘿嘿笑了兩聲,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正了正神色:“師傅,你說我下次約她,應該帶點什麼?上次劉姐說我光帶耳朵不帶嘴,這次我想著得帶點什麼過去……”
“帶張嘴就差不多了了,不過你可以適當的帶點水果什麼的去拜訪一下對方父母,表示一下誠意。”何雨柱把灶臺上的東西歸置了一下。
“你要知道,當你把女方父母搞定的時候,你就成功了一大半。”
馬華認真地點了點頭,像是要把這些話一句一句刻進腦子裡。
旁邊幾個幫廚早就豎著耳朵聽完了,這會兒終於憋不住了,湊過來七嘴八舌地起鬨。馬華被圍在中間,臉紅到了脖子根,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沒下去過。
“行了。”何雨柱敲了兩下灶臺,把熱鬧壓了下來。
“還有件事——下個月中旬,廚師考級,你報名了沒有?”
馬華的笑容頓了一下,像是才從那片喜悅裡被拽回來:“報了,上個月就報了。”
“那就收收心。”何雨柱把菜刀拿起來,試了試刃口。
“物件的事成了,但手藝不能落下。你跟著我學了這麼久,這次考級正好檢驗一下。考過了,往後在廠裡也能獨當一面了。”
馬華站在灶臺對面,看著何雨柱開始切菜的動作,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從喜滋滋慢慢變成了認真:“師傅,我知道,我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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