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何雨柱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那面被油煙燻得發亮的灶臺、那張吃飯的方桌、裡屋那張床、門外那棵老槐樹。“這屋是咱倆過日子攢下來的,不能賣。再說了,這地段好,以後肯定升值。”
蘇棠笑了一聲:“你倒是想得遠。”
“不想遠不行。”何雨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現在風向變了,政策放開了,以後人手裡有錢了,房子肯定值錢。留著,以後雨橙長大了,她也有個地方。”
蘇棠沒有接話,但她心裡知道,何雨柱說的不只是雨橙。這間屋裡有他們過日子的痕跡——那面牆是他刷的,那個灶臺是他砌的,何雨橙從會走路就在這個院子裡跑。賣了就等於把那幾年賣了。
“行。”蘇棠把存摺收好,擱回鐵盒子裡。“你看好了地方,帶我去看看。”
接下來的幾個星期,何雨柱利用下班的時間在附近幾條衚衕轉悠。他看了幾個地方,都不太滿意——有的院子太破,修起來比買還貴;有的位置太偏,何雨橙上學不方便;有的房東要價太高,不划算。
後來馬華給他介紹了一個地方。在東四那邊,一條安靜的衚衕裡,一個小院子,三間北房,一間東廂,天井不大但方方正正的。院子裡有棵棗樹,主幹有碗口粗,枝丫伸到屋頂上。房東是個老太太,孩子都在外地,她打算去投奔兒子,想把院子賣了。
何雨柱去看了一趟,回來跟蘇棠說了。
“在東四那邊,離雨橙學校騎車十分鐘。院子不大,但規整。有棵棗樹。”
“多少錢?”
“老太太要一千二。我看了看,房梁挺結實的,就是門窗得換。能壓到一千。”
蘇棠想了想:“去看看。”
那個星期天,何雨柱騎車載著蘇棠去了東四。老太太在院子裡等著,把他們讓進去。蘇棠在院子裡轉了一圈,伸手摸了摸那棵棗樹的樹幹。樹皮粗糙,但很結實。
她走進北房看了看。房間比現在住的大一些,採光也好。牆是磚牆,不是土坯的,屋頂的瓦也是新換過的。她走到窗戶跟前,往外看了一眼——能看到天井裡的棗樹,還有院牆外面那條安靜的衚衕。
“挺好。”她回頭看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跟老太太談了價錢。最後定在一千零五十,老太太把屋裡那些舊傢俱留給他們,自己帶幾件隨身的東西走。何雨柱當場交了定金,說好過幾天去辦手續。
那天回去的路上,蘇棠坐在後座上,兩隻手摟著何雨柱的腰。
“你高興嗎?”
“還行。”
“你挺高興的。”
何雨柱蹬著車,沒有接話。但他蹬車的節奏比平時快了一些。
過了幾天,手續辦下來了。何雨柱拿到那張房契的時候,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那張紙不厚,但拿在手裡沉甸甸的。他把房契摺好,揣進貼身的兜裡。
那天晚上回到南鑼鼓巷的院子裡,何雨柱站在中院中間,看著那棵老槐樹。三大媽正蹲在門口擇菜,王嬸在晾最後一杆衣服,閆阜貴蹲在影壁旁邊修椅子。賈家那邊暗著,沒有人。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走進堂屋,看見蘇棠正在燈下改何雨橙的作業本,何雨橙趴在桌上寫字,鉛筆頭在紙上沙沙地響。
“辦好了?”
“辦好了。”
蘇棠抬起頭來:“什麼時候搬?”
“下個月。先把那邊收拾一下,門窗換了,牆刷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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