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符的效果比預想的好。”她心裡嘀咕,忽然覺得手冢國光這“研究樣本”還挺配合的。
訓練間隙,不二週助端著兩瓶水走到休息區,一瓶遞給手冢,一瓶自己擰開喝了口。他的目光在少年背後掃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手冢,感覺好些了?”
“嗯。”手冢國光接過水,聲音依舊簡潔。
“那就好。”不二慢悠悠地說,“剛才看你好像很難受,我還以為要請校醫呢。”他頓了頓,狀似無意地補充道,“說起來,剛才玄靈小姐好像往這邊來過?”
手冢國光喝水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向觀眾席。玄靈靈正和湊過來的菊丸英二說著什麼,笑得眉眼彎彎,看起來和剛才那個偷偷摸摸貼符的樣子判若兩人。
“沒注意。”他淡淡地說,把水瓶放在一邊,起身走向場地,“繼續訓練。”
不二週助看著他的背影,目光落在他背後那片微微凸起的運動服上,鏡片後的眼睛閃了閃,隨即又恢復了溫和的笑意。有些事,不點破反而更有趣呢。
夕陽西下時,訓練終於結束了。隊員們三三兩兩地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玄靈靈也收拾好筆記本和靈脈記錄儀,正想趁著沒人注意溜出去,卻被菊丸英二攔住了。
“玄靈姐姐,明天還來嗎?”少年仰著小臉問,髮帶在晚風中飄得歡快,“明天我們有和別的學校的練習賽哦!”
“再說吧。”玄靈靈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我還有別的事要做。”
“好吧。”菊丸有點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那你一定要來啊!我還想請你畫‘必勝符’呢!”
“畫符哪有你們自己努力管用。”玄靈靈彈了彈他的額頭,“好好訓練,比什麼符都靈。”
菊丸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被桃城武喊著去收拾球筐了。
玄靈靈看著他們打鬧的背影,正準備離開,卻迎面撞上了走來的手冢國光。少年已經換好了校服,揹著書包,看起來比訓練時多了幾分少年氣,只是臉色還有點蒼白。
“那個……”玄靈靈下意識地想繞開,卻被他叫住了。
“玄靈小姐。”手冢國光的聲音很平靜,目光落在她手裡的筆記本上,“你好像很喜歡記錄我們訓練?”
“啊……是啊,”玄靈靈趕緊把本子抱在懷裡,“我不是說了嗎,做民俗研究,你們網球部很有特色。”
手冢國光沒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如果有需要,可以申請成為我們的經理助理,這樣觀察會更方便。”
“經理助理?”玄靈靈愣住了。她可沒想過要光明正大地賴在這裡。
“只是提議。”手冢國光說完,轉身就走,走到網球場門口時,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回頭補充了一句,“我的肩膀,已經沒事了,多謝關心。”
玄靈靈愣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夕陽裡的背影,突然反應過來——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上面似乎還殘留著靜心符的清涼氣息。再抬頭時,正好看到不二週助衝她揮了揮手,笑得意味深長。
“看來被發現了啊……”玄靈靈撓了撓頭,卻沒覺得尷尬,反而有點莫名的開心。她摸了摸口袋裡的硃砂筆,心裡琢磨著:當經理助理,好像也不錯?至少能近距離觀察手冢國光的靈力運轉,還能光明正大地……畫符?
晚風吹過網球場,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玄靈靈揹著包,蹦蹦跳跳地往外走,道袍的衣角在夕陽裡劃出道橘紅色的弧線。靈脈記錄儀在口袋裡輕輕震動,螢幕上,代表手冢國光的綠光已經變得平穩而溫暖,像顆安靜的星辰。
“明天……還是來吧。”她對著夕陽小聲說,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雲彩。
畢竟,能讓靜心符起作用的“研究樣本”,可不多見啊。而且,她還挺想看看,手冢國光全力扣殺時,那道銳利的靈力,到底能有多強。
至於九菊派的事?玄靈靈摸了摸袖袋裡的黃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她研究透了這些少年的“陽氣”,那些躲在陰溝裡的雜碎,再來一個收拾一個。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個歡快的驚歎號,印在青春學園的網球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