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學的訓練結束時,玄靈靈的靈脈記錄儀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嘀嘀”聲,螢幕右上角的警報燈瘋狂閃爍,原本穩定的綠光被一片刺目的紅色覆蓋。
“怎麼回事?”她低頭看向螢幕,上面顯示“東京塔方向靈力異常波動,陰煞之氣濃度40%,且持續上升”。紅色的波動曲線像條暴躁的蛇,在螢幕上扭曲翻滾,與清晨青學的陽氣場形成鮮明對比。
“九菊派的人?”玄靈靈立刻皺起眉,指尖在螢幕上飛快滑動,調出更詳細的資料分析。“聚陰陣的特徵……他們在收集陰氣?”
她想起昨晚在靈脈圖上標記的九菊派活動軌跡,東京塔正好在他們的勢力範圍邊緣,且作為東京的地標性建築,常年遊客密集,情緒駁雜,確實是收集負面情緒的絕佳地點。
“看來是嫌青春學園的陽氣還不夠,想搞點陰煞之氣來平衡?”玄靈靈把靈脈記錄儀塞進口袋,抓起揹包就往校外跑。她的道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路過校門口時差點撞到抱著一摞檔案的教導主任。
“小姑娘跑這麼急幹什麼?”教導主任扶了扶眼鏡,看著她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嘀咕,“現在的年輕人真是……”
玄靈靈沒心思管這些,她用手機地圖調出最快路線,靈力順著腳底的“輕身符”悄悄運轉,腳步比平時快了近一倍。沿途的靈力場在她感知中飛速後退,從青學的暖綠色逐漸過渡到城市的雜色,而東京塔方向的陰煞之氣像塊沉甸甸的烏雲,在靈脈圖上越來越清晰。
趕到東京塔下時,正是遊客最多的時段。陽光下的塔身閃著銀白色的光,塔下的廣場上擠滿了拍照打卡的人群,歡聲笑語此起彼伏。若不是靈脈記錄儀上刺眼的紅色,任誰也看不出這片熱鬧之下藏著的陰煞。
玄靈靈混在遊客中,指尖捏著張“隱氣符”,將自己的靈力波動降到最低。她的目光掃過廣場四周,靈脈記錄儀的警報聲在口袋裡震動得更厲害,螢幕顯示陰煞之氣的源頭就在塔下西側的紀念品商店附近。
她裝作挑選鑰匙扣的樣子,慢慢靠近目標區域。越往前走,空氣就越發陰冷,明明是晴朗的午後,卻讓人莫名覺得脊背發涼。廣場上的遊客似乎也受到了影響,原本興奮的表情多了幾分煩躁,幾個孩子因為冰淇淋融化哭鬧起來,情侶們為了拍照角度爭執不休。
“負面情緒……”玄靈靈的指尖在玻璃櫃臺上輕輕敲擊,透過櫥窗的反光,她看到三個穿著普通便服的男人正站在商店陰影裡,看似在聊天,眼神卻不斷掃過爭吵的人群。
最關鍵的是,他們頭頂盤旋著幾隻烏鴉,那些烏鴉的羽毛在陽光下泛著不正常的墨黑色,眼睛裡閃爍著幽幽的紅光。每當有人情緒激動時,烏鴉就會低空掠過,翅膀扇起的氣流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黑氣,悄悄鑽進那些人的情緒波動裡。
“烏鴉式神。”玄靈靈的眼神冷了下來。原主的筆記裡寫過,九菊派擅長用鳥類式神收集資訊與情緒,其中烏鴉因其食腐性,對負面情緒的感知尤為敏銳,是“聚陰陣”的絕佳媒介。
她不動聲色地往陰影裡挪了挪,躲在一個巨大的東京塔模型後面。靈脈記錄儀的螢幕上,三個男人周圍的陰煞之氣正形成淡淡的漩渦,漩渦中心隱約可見一個由黑氣構成的陣法輪廓,邊緣泛著灰黑色的光,正是“聚陰陣”的典型形態。
“……差不多夠了。”一個瘦高個男人低聲說,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手機螢幕上滑動,上面顯示著一串不斷跳動的數字,“負面情緒收集了60%,再等下去容易引起注意。”
“急什麼?”另一個矮胖男人冷笑一聲,他抬頭看了眼東京塔的方向,眼神陰鷙,“這點陰氣還不夠驅動‘蝕陽陣’,等收集夠了,就去青學那邊‘借點陽氣’。聽說他們最近在準備比賽,正是陽氣最盛的時候,到時候一陰一陽調和,才能發揮最大效力。”
“青學?”瘦高個挑眉,“就是那個有個穿道袍的丫頭片子盯著的網球部?”
“呵,一個小姑娘而已,能掀起什麼風浪?”矮胖男人嗤笑,“上次在廢棄工廠被她破了陣,不過是我們大意。這次有‘聚陰陣’收集的陰氣打底,再加上‘蝕陽陣’,保管讓那些毛頭小子的陽氣哭著喊著往我們兜裡鑽。”
躲在模型後的玄靈靈聽到這裡,指尖已經摸出了揹包裡的黃符。那是她今早特意畫的“破陰符”,用硃砂混合了曬乾的艾草灰,專門剋制這種聚集負面情緒的陰邪陣法。
“正好試試新畫的破陰符。”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的靈力悄悄注入符紙,黃符的邊角微微卷起,散發出淡淡的金光。
她注意到“聚陰陣”的陣眼就在三個男人中間的地面上,那裡有塊不起眼的黑色石頭,上面刻著九菊派的狐狸標誌,正隨著他們的對話微微發燙,散發出更濃的黑氣。
“該收網了。”玄靈靈深吸一口氣,目光鎖定那塊黑石。周圍的爭吵聲還在繼續,烏鴉式神盤旋得更低了,彷彿在為陣法的完成倒計時。
她假裝被擠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手中的“破陰符”藉著轉身的動作悄無聲息地飛了出去。黃符在空中劃過一道金色的弧線,像一道微型閃電,精準地朝著陣眼的黑石射去。
“誰?!”矮胖男人最先察覺到異常,他猛地轉頭,看到黃符時臉色劇變,“不好!是清靈宗的符咒!”
他想抬手阻攔,卻已經晚了。“破陰符”精準地貼在黑石上,接觸的瞬間爆發出刺眼的金光。金光像水波般擴散開來,所過之處,那些灰黑色的黑氣如同冰雪遇陽,瞬間消融潰散。
“唳——”烏鴉式神被金光灼到,發出淒厲的慘叫,撲騰著翅膀想逃離,卻被金光形成的屏障攔住,翅膀上的黑羽紛紛脫落,露出底下正常的灰色羽毛,嚇得四散飛逃。
“聚陰陣……破了!”瘦高個男人驚恐地看著腳下的陣法輪廓逐漸消失,那些被收集的負面情緒失去束縛,像斷了線的風箏般消散在空氣中。廣場上原本爭吵的遊客們突然愣了愣,煩躁的表情慢慢緩和下來,有情侶開始互相道歉,哭鬧的孩子被冰淇淋重新吸引了注意力。
“清靈宗的小丫頭?”矮胖男人又驚又怒,他死死盯著玄靈靈藏身的方向,“就你這點本事也敢來管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