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玄靈靈已經揹著半人高的登山包站在清靈宗山門口了。揹包帶勒得肩膀生疼，裡面塞滿了從後山桃林砍來的桃木疙瘩——她昨晚想了半宿，覺得光帶把桃木劍不夠保險，乾脆把能找到的桃枝都削成小塊塞了進去，反正多一分桃木就多一分底氣。
“你這包塞的什麼？石頭？”雲逍幫她拎了拎包，差點閃了腰。
“護身符。”玄靈靈拍了拍揹包，桃木塊碰撞發出“咚咚”的聲響，“多帶點防身。”
雲逍翻了個白眼：“你是去歷練還是去倒賣木材？到了機場安檢肯定要被攔。”
“攔了再說。”玄靈靈背起包往山下走，晨光透過霧氣落在她身上，把道袍的衣角染成金紅色，“走了，到了東京給你發訊息。”
機場的人潮比想象中更洶湧。玄靈靈拖著塞得鼓鼓囊囊的揹包，在值機櫃臺前排隊時，揹包底的桃木塊硌得她小腿發麻。她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機票，東京羽田機場，這個地名在原主的記憶裡只是個模糊的符號，現在卻成了她要踏足的異域。
“下一位。”
值機員接過她的護照，目光在她的道袍和揹包之間打了個轉，眼裡閃過一絲好奇。玄靈靈面不改色地遞過行李，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要是桃木被查出來該怎麼解釋。
果然，過安檢時，機器發出了尖銳的警報聲。
“請把揹包開啟。”安檢員指著她的登山包，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嚴肅。
玄靈靈慢吞吞地拉開拉鍊，露出裡面堆得像小山似的桃木塊。周圍排隊的人都看了過來，有人還拿出手機偷偷拍照。
“這些是……”安檢員的眉頭皺了起來，伸手拿起一塊巴掌大的桃木。
“哦，這個啊，”玄靈靈腦中靈光一閃，臉上瞬間堆起誠懇的笑，“這是我們華國道教的護身符，桃木辟邪的，您知道吧？我這次去日國交流，特意帶的，算是文化交流的一部分。”
她邊說邊從口袋裡摸出清靈宗的弟子證，上面印著宗門印章和她的照片：“您看，我是清靈宗的弟子，專門研究這些的。”
安檢員拿著桃木塊翻來覆去地看，又對照了半天弟子證，眉頭還是沒鬆開：“帶這麼多……”
“出門在外，多點誠意總是好的嘛。”玄靈靈笑得更燦爛了，心裡卻在打鼓，“您看這上面還有我畫的小符咒呢，都是祈福用的，絕對不是危險物品。”
她指著一塊桃木上用硃砂畫的簡易平安符，那是她昨晚臨睡前匆匆畫的。安檢員研究了半天，終於在同事的眼神示意下揮了揮手：“下次注意點，別帶這麼多木質品。”
“謝謝！謝謝！”玄靈靈連忙把桃木塊塞回揹包，拉上拉鍊時手都在抖——剛才差點以為要被當成倒賣木材的抓起來。
坐在飛機座位上時，玄靈靈還在心跳。她靠窗坐下，把揹包塞進行李架，看著窗外的飛機緩緩滑向跑道。這還是她第一次坐飛機，看著這個鐵鳥在跑道上加速、升空，把地面的景物變成縮小的模型，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奇妙。
“比御劍穩多了。”她喃喃自語，摸出雲逍給的平板，點開日國地圖研究起來。青春學園的位置在東京的米花町，離九菊派的禁地三宅町不算太遠，正好順路。
“打擾了。”
一個低沉的男聲在身邊響起。玄靈靈抬頭，看見個戴墨鏡的日國男人正放行李，他穿著黑色的風衣，身形挺拔，即使低著頭也能看出眉眼的輪廓很分明。
“請便。”玄靈靈往窗邊挪了挪，繼續研究地圖。
男人坐下後，側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放在小桌板上的書上——正是那本《九菊派簡史》。他忽然開口，用生硬的中文說：“你對九菊家感興趣？”
玄靈靈抬眼，這人的中文發音很奇怪，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但意外地能聽懂。“隨便看看。”她合上書，“聽說他們是日國很有名的道派。”
“道派？”男人笑了笑，摘下墨鏡，露出雙深邃的眼睛，“現在的年輕人，更知道九菊家的小姐是網球天才。”
“九菊家的小姐？”玄靈靈想起筆記裡的九菊咲，“九菊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