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榻榻米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玄靈靈盤腿坐在矮桌前，面前攤開一張巨大的日國地圖，邊緣都快垂到地上。她咬著硃砂筆的筆桿，眉頭微蹙，視線在地圖上掃來掃去，像在尋找什麼寶藏。
“東京塔、明治神宮、青春學園……”她一邊唸唸有詞，一邊用硃砂筆在地圖上畫圈。紅色的圓圈越來越多，漸漸在東京市區形成一片密集的紅點，像撒了把紅色的豆子。
桌角堆著幾本翻開的筆記，最上面是清靈宗的《靈脈與人群密度關聯表》，裡面用柱狀圖展示著不同地區的靈力指數與人口數量的關係。玄靈靈把地圖上的紅點和表格資料一比對，眼睛突然亮了。
“有意思。”她指尖點在東京塔的位置，那裡的紅點最密集，“這裡每天遊客量超過三萬人，靈脈活躍度是平均值的五倍。”
再看向明治神宮，紅點稍疏卻更鮮亮：“雖然遊客不如東京塔多，但都是帶著祈願來的，精神力集中，難怪靈力更純淨。”
最後，她的指尖落在青春學園的位置。那裡的紅點不算最大，卻像有生命似的，邊緣泛著淡淡的光暈——這是靈脈記錄儀昨晚捕捉到的特徵。
“既不是旅遊景點，也不是宗教場所，”玄靈靈摸著下巴，“就因為是高中，有一群打球的半大孩子，靈力就能這麼活躍？”
她忽然想起昨晚在街頭網球場看到的景象：越前龍馬揮拍時，靈脈記錄儀上炸開的綠色光點；少年們歡呼時，空氣裡浮動的靈力波紋。那些畫面和眼前的地圖重疊在一起，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難道靈力真跟‘人氣’有關？”她拿起《靈脈與人群密度關聯表》，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印著一行小字：“陽氣盛則靈脈活，少年氣為陽之精。”
“少年氣……”玄靈靈咀嚼著這三個字，忽然覺得清靈宗的老祖宗們或許早就發現了這個秘密。只是他們用“陽氣”“精氣”這些詞，而現在看來，說白了就是年輕人的活力、人群的熱鬧勁兒。
這個發現讓她心裡癢癢的，像有隻小蟲子在爬。她猛地站起身，從揹包裡翻出那個黃銅羅盤——這是她從秦明宗帶來的老物件，比清靈宗的電子儀器靠譜多了，至少不會突然彈出廣告。
“去陽臺試試。”
民宿的陽臺不大，正對著條僻靜的小巷。玄靈靈把羅盤放在欄杆上，屏住呼吸盯著指標。指標穩穩地指向南方，和平時一樣，沒什麼異常。
“看來平靜的時候確實沒反應。”她剛要把羅盤收起來，巷口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一群穿著校服的中學生揹著書包跑了過來，男生們勾肩搭背地打鬧，女生們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麼，笑聲像銀鈴一樣灑滿小巷。
就在這時，玄靈靈眼角的餘光瞥見——羅盤的指標竟然動了！
原本穩穩指向南方的指標，像被什麼東西吸引似的，微微向東偏轉了半格，還在輕輕晃動，頻率正好和少年們的腳步聲重合。
“！！！”
玄靈靈的眼睛瞪得溜圓，差點把手裡的硃砂筆掉在地上。她湊近了些，鼻尖都快碰到羅盤，清楚地看到指標隨著學生們的靠近而晃動得更厲害，等他們跑遠了，又慢慢回到原位。
“這……這是怎麼回事？”
她活了二十多年，從沒聽說過羅盤會因為幾個學生吵鬧就亂轉的。秦明宗的典籍裡寫得明明白白，羅盤指標只受地脈和靈力影響，凡俗的聲音怎麼可能干擾它？
玄靈靈趕緊把羅盤抓起來，用袖子擦了擦盤面，又重新放在欄杆上。這次巷子裡沒人，指標安安靜靜地指向南方，一動不動。
“難道剛才是錯覺？”她皺著眉，心裡卻有種荒謬的預感。
沒過幾分鐘，又有幾個學生說說笑笑地從巷口經過。羅盤指標再次輕微晃動起來，幅度不大，卻真實存在。
玄靈靈的嘴角抽了抽，突然想起清靈宗師兄們的吐槽：“現在的靈脈都被Wi-Fi訊號汙染了，測不準很正常。”
當時她還覺得是藉口，現在看著手裡的羅盤，忽然有點信了。
“這破羅盤該不會也被現代汙染了吧？”她趕緊把羅盤塞進揹包，拉上拉鍊時手都在抖，“連凡俗的吵鬧都能干擾，還怎麼測靈脈？”
她靠在陽臺欄杆上，看著巷口打鬧的學生，心裡亂糟糟的。如果靈力真的和“人氣”有關，那她以前學的那些理論豈不是都要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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