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爬上東京塔的避雷針，玄靈靈就蹲在澀谷十字路口的花壇邊，舉著個巴掌大的黑色儀器四處掃描。儀器螢幕上跳動著綠色的波浪線，偶爾閃過幾縷紅色的雜音，很快又被更濃郁的金色覆蓋。
“搞定！”她啪地合上儀器，在道袍上蹭了蹭沾著露水的手指。這臺“靈脈記錄儀”是她託清靈宗科技部改裝的，原本是監測地脈靈氣的法器，被她硬塞進了晶片和藍牙模組，現在既能顯示靈力波動曲線，還能連手機生成熱力圖。
螢幕上的東京地圖已經被成片的金色覆蓋，只有幾個角落還殘留著淡灰色的陰影——那是九菊咲的穢氣沒散乾淨的地方，但濃度已經降到了“無害”標準線以下。玄靈靈點開資料報告，滿意地吹了聲口哨：“不愧是本掌門，除穢效率堪比市政灑水車。”
她盤腿坐在花壇邊，掏出手機給師父發訊息。對話方塊裡還躺著昨天的記錄，師父的最後一條是“少用靈力幹追星這種蠢事，否則罰你抄《度人經》一百遍”，下面跟著玄靈靈偷拍的、真田弦一郎拿著護身符練揮拍的照片，配文“研究煞氣與靈力結合的實戰案例，很有學術價值”。
【師父！】
【東京靈脈恢復平衡，九菊派殘留穢氣濃度0.3單位，低於安全閾值0.5，階段性任務圓滿完成！【撒花】【撒花】】
【附：靈脈熱力圖.jpg 資料報告.pdf】
【接下來我打算啟動“網球靈力進階研究計劃”，重點分析“無我境界”與靈力透支的修復機制，以及不同型別網球技巧對應的五行靈力屬性。】
【預計成果：撰寫《現代青少年靈力運用白皮書（網球專項）》，爭取年底在清靈宗核心期刊發表！】
訊息發出去不到三分鐘，師父的電話就打了過來。玄靈靈趕緊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震耳欲聾的吼聲淹沒：“玄靈靈！你把門派經費拿去買網球拍就算了，現在還要把清靈宗的核心期刊變成體育雜誌？！”
“師父您聽我解釋！”玄靈靈舉著手機跑到電線杆後面，“這不是體育雜誌，是跨學科研究！您想啊，現在的年輕人誰還整天打坐煉丹？他們的靈力都用在打球、跑步、打遊戲上了！我們要是不研究這些，遲早被時代淘汰！”
“歪理邪說！”師父的聲音透過聽筒炸毛，“《清靈宗學報》創刊三百年，從來沒刊登過跟‘球’有關的文章！”
“那是因為以前沒人發現啊！”玄靈靈據理力爭，指著遠處跑來的晨練隊伍，“您看那些跑步的，他們的靈力跟著呼吸節奏在流轉；還有玩滑板的，重心轉移時靈力會在腳踝形成漩渦——這都是活生生的案例！”
她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昨天看了立海大的訓練，幸村精市的‘滅五感’其實是把靈力壓縮成絲線，纏繞對方的感知神經，這招跟咱們的‘鎖靈術’原理相通！要是能轉化成符咒，說不定能治失眠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傳來師父磨牙的聲音：“……你要是敢在學報上寫‘用鎖靈術治失眠’，我就把你綁在三清像前，讓你對著供桌上的蘋果練‘靜心咒’直到退休！”
“放心吧師父，我有分寸。”玄靈靈對著手機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我會先發表篇《論網球運動對青少年陽氣提升的實證研究》，用資料說話！對了，我還申請了靈脈記錄儀的專利，說不定能賣錢給門派換臺新的煉丹爐呢！”
師父大概是被“新煉丹爐”打動了，冷哼一聲：“別耽誤正事。下個月門派考核要是過不了，你就等著回來抄《道德經》吧！”
“保證完成任務！”玄靈靈掛了電話，轉身撞進一個堅實的胸膛。
“走路要看路，ne？”
熟悉的拽拽語氣，玄靈靈抬頭，果然看到越前龍馬揹著網球包站在面前，帽簷下的貓眼裡帶著點揶揄。他的球拍袋上還貼著玄靈靈給的“速戰符”，邊角已經磨得起了毛。
“是你啊。”玄靈靈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好，我正想找你做個測試。”她舉起靈脈記錄儀，“測測你‘無我境界’時的靈力波動，配合我的研究。”
龍馬挑眉：“da da dane。”但腳步卻沒動，顯然是默許了。
兩人並肩往青學的方向走，路過早餐攤時，玄靈靈買了兩個鯛魚燒，塞給龍馬一個。熱氣騰騰的豆沙餡燙得她直吐舌頭，嘴裡還嘟囔著：“你上次用‘無我境界’後，是不是覺得手腕發麻？那是靈力迴流時產生的淤塞，我給你畫張‘疏絡符’試試……”
龍馬咬著鯛魚燒，含糊地說：“手冢部長也會這樣。”
“所以才要研究啊。”玄靈靈拿出筆記本，飛快地寫著，“你們的‘超能力’本質上是強行調動超出自身極限的靈力，就像把水庫的水閘門一下子拉開，威力大但容易沖垮堤壩。我的研究就是想找到既能開閘門又不沖垮堤壩的方法。”
她忽然指著路邊的櫻花樹：“你看那棵樹，春天開花時會把所有養分集中到花苞上，開完花就會顯得很憔悴，這跟你們用‘無我境界’是一個道理。但有些品種的櫻花能連年盛開，說明它們有自己的調節機制——我們要找的就是網球選手的‘調節機制’。”
龍馬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你想……幫我們？”
“也不全是。”玄靈靈笑了，眼睛彎成月牙，“這也是幫我們門派啊。清靈宗的古籍裡全是對付鬼怪的法子，對付你們這些‘陽氣過剩的小鬼’，還得靠新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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