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學的網球場在梅雨季節的間隙難得放晴，陽光透過溼漉漉的樹葉，在地上灑下晃動的光斑。玄靈靈蹲在網前，正用一張“速幹符”烘乾被雨水打溼的球網，符紙燃盡的青煙裡，混著青草被曬熱的氣息。
“靈靈小姐。”
溫潤的聲音自身後響起，玄靈靈回頭，看見不二週助站在陽光下，淺藍色的襯衫被風吹得輕輕揚起，手裡還拿著個小小的紙盒。三年級的畢業典禮剛結束沒多久，他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花香——大概是被學弟學妹們撒了花瓣。
“不二學長，恭喜畢業啊。”玄靈靈拍掉手上的灰，道袍的口袋裡露出半截符紙，是她特意給不二準備的“前程符”，上面畫著纏纏繞繞的藤蔓，據說能讓前路像藤蔓攀援般節節高升。
“謝謝。”不二笑著晃了晃手裡的紙盒，“這個給你。”
盒子裡裝著幾塊檸檬味的大福，酸甜的香氣透過紙盒飄出來。玄靈靈眼睛一亮，剛想伸手去拿，卻見不二突然合上盒子，指尖在盒蓋上輕輕敲了敲。
“在給你之前，想變個小魔術。”他說。
“魔術？”玄靈靈挑眉，立刻來了精神，“是像街頭藝人那樣，把鴿子變沒的那種？還是用撲克牌騙人的？”她蹲在地上，託著下巴，像個等著看戲的小孩，道袍的下襬沾了點泥土也毫不在意。
不遠處，菊丸英二和桃城武正趴在網柱上看熱鬧，大石秀一郎站在旁邊，手裡還拿著記錄訓練計劃的筆記本，卻也忍不住往這邊看。
不二沒有理會那邊的動靜，只是對著玄靈靈攤開雙手，掌心空空如也，連一絲灰塵都沒有。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像是精心打磨過的玉。
“看好了哦。”
他輕聲說著，雙手慢慢合攏，指尖相觸，做出一個捧著什麼的姿勢。幾秒鐘後，他緩緩張開手——原本空無一物的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朵白色的小雛菊，花瓣上還沾著一顆晶瑩的水珠，像是剛從晨間的草叢裡摘來的。
“哇！”玄靈靈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差點從地上蹦起來，“這是怎麼變出來的？！”
她湊近了仔細看，甚至伸手戳了戳花瓣，水珠滾落，沾在她的指尖，涼絲絲的。那確實是一朵真花，帶著新鮮植物的清香，絕不是什麼紙紮的假貨。
“厲害吧？”不二淺笑著，把小雛菊遞給她，“送給你。”
玄靈靈捏著花瓣，突然皺起眉，切換成高冷掌門模式，一本正經地分析：“你這手法……是‘障眼法’的變種吧？用快速的動作轉移注意力，再從袖口裡把花拿出來？我在《奇門遁甲入門》裡見過類似的記載，叫‘偷天換日手’，需要配合呼吸節奏掩蓋動作聲……”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摸不二的袖口，想找找有沒有藏花的痕跡，卻被他輕輕躲開。
“靈靈小姐想太多了。”不二笑得眉眼彎彎，“只是手法快了點而已，算不上什麼障眼法，更比不上你的符咒神奇。”
“怎麼能不算？”玄靈靈不服氣，舉著小雛菊比劃，“你看，我的符咒是動用靈力，實打實改變物質形態；你這魔術是靠技巧騙人眼睛，本質上就是‘低階幻術’！”
她忽然從道袍口袋裡掏出張符紙，在手裡晃了晃：“比如這個‘化形符’，能把石頭變成麵包，是真的改變了分子結構，可不是靠藏東西！”
“哦？”不二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那靈靈小姐能用符咒變個魔術嗎？”
“當然能！”玄靈靈立刻來了勁，把小雛菊別在道袍的紐扣上，然後舉起符紙，指尖燃起一簇小小的金火。符紙在火焰中沒有燒盡，反而化作點點金光，在空中聚成一隻小小的蝴蝶，撲稜著翅膀繞著不二飛了兩圈，才漸漸消散在陽光裡。
“怎麼樣？”她得意地揚起下巴，“這叫‘符紙化蝶’，比你的小雛菊厲害多了吧？”
桃城武在旁邊看得直鼓掌：“哇！靈靈這個比不二的厲害！真的有蝴蝶！”
“那是自然。”玄靈靈瞥了不二一眼，“這可是動用了‘木屬性靈力’，能暫時賦予無生命的符紙生機，可不是靠手快就能做到的。”
不二笑著點頭：“確實很厲害。不過，魔術和符咒，或許也有相似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