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學園的網球場總是帶著股精緻的傲氣。午後的陽光透過防風網,在塑膠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忍足侑士倚在網柱邊,指尖轉著網球拍,鏡片後的狐狸眼彎成了狡黠的弧度。
“所以,你是專門來提醒我別靠近水邊的?”他看著眼前啃著鯛魚燒的玄靈靈,嘴角噙著笑意,“跡部說你看我印堂發黑,像要撞邪的樣子。”
玄靈靈把最後一口鯛魚燒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擺手:“不是撞邪,是九菊派的‘鏡花水月’術。”她抹了把嘴角的豆沙餡,突然切換成高冷模式,指尖在空氣中虛畫,“那幻術能勾起人內心的慾望,讓你對著空氣自嗨——比如看見滿場的網球都是限量版球拍,然後一頭栽進水裡。”
忍足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陽光:“聽起來像某種心理暗示。我查過資料,九菊派的幻術確實擅長利用視覺偏差,就像網球裡的假動作。”他突然側身,做了個標準的切削擊球姿勢,球拍卻在觸球前瞬間變向,“比如這樣,對手以為我要打斜線,其實是直線。”
“原理相通,本質不同。”玄靈靈從百寶袋裡摸出張黃符,符紙邊緣繡著細碎的金線,“假動作是利用肌肉慣性製造視覺延遲,幻術是用陰氣扭曲靈視。”她把符紙拍在忍足面前的球網上,“這個叫‘破幻符’,能讓所有靈力構建的幻象顯形,比你的資料分析快三倍。”
忍足挑眉,興趣被勾了起來:“哦?我可不覺得有什麼能比資料模型的預判更快。”他站直身體,網球拍在指尖轉得更快,“不如打個賭?用我的假動作,如果你能用這符讓球路顯形,今晚的甜點我包了。”
“成交!”玄靈靈眼睛瞬間亮了,沙雕屬性暴露無遺,“要是我贏了,要吃你們冰帝小賣部的草莓大福、抹茶慕斯和芝士撻——每種來三個!”
忍足失笑:“看來比起道術,甜點更能激發你的鬥志。”他走到發球線後,拋起網球,“準備好了嗎?我的‘幻影回球’可是讓不少對手摔過拍子的。”
玄靈靈拍了拍手裡的破幻符,擺出嚴陣以待的架勢。陽光突然被雲層遮住,球場瞬間暗了幾分,忍足揮拍的動作在光影裡變得模糊——不是視覺誤差,而是他周身的靈力真的隨著動作泛起了漣漪,像投入水面的石子。
“有意思。”玄靈靈低聲道。忍足的靈力不像跡部那樣張揚,也不像柳生那樣精準,而是像流水般柔韌,擅長在變化中隱藏真實意圖,難怪能把假動作練到近乎幻術的境界。
網球帶著旋勁飛過來,在空中劃出道詭異的弧線。明明看著是要落向左側邊線,玄靈靈卻注意到忍足手腕翻轉的瞬間,有縷極淡的靈力順著拍框流向右側。
“是假動作!”她卻故意往左側撲去,在身體即將失去平衡的剎那,突然將破幻符往空中一甩:“急急如律令——顯!”
黃符像被磁鐵吸引般,精準地貼在網球上。原本扭曲的弧線突然變得清晰,網球在空中頓了半秒,彷彿被按下慢放鍵,然後乖乖地朝著右側飛去。更神奇的是,符紙邊緣滲出的金光,在空氣中勾勒出兩道軌跡——一道是忍足製造的“幻影”,一道是球的真實路徑,像兩條糾纏的綵帶。
“這……”忍足的眼鏡差點滑下來。他打了十幾年網球,第一次看見自己的假動作被如此直觀地“拆穿”,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剛才那球的幻影軌跡比預想中偏了三釐米。
玄靈靈穩穩接住顯形後的網球,衝他得意地晃了晃:“怎麼樣?資料再快,能快過符咒顯形嗎?”她突然湊近,用手指戳了戳忍足的鏡片,“你這眼鏡防藍光,卻防不住靈力干擾,難怪會被幻術影響。”
忍足輕笑出聲,收起球拍:“我服了。”他看著玄靈靈手裡還在發光的符紙,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這破幻符,能對付‘鏡花水月’術?”
“當然。”玄靈靈把符紙疊成方塊塞進他手心,“九菊派的幻術靠陰氣維持,這符裡摻了陽燧砂,一碰到陰氣就會發光,讓幻象無所遁形。”她突然想起什麼,又從百寶袋裡摸出個東西,“對了,這個給你。”
那是個用紅繩串著的小銅鏡,背面刻著八卦圖案。忍足接過時,感覺鏡面傳來一陣溫熱,像貼著塊暖寶寶。
“隨身攜帶,能擋三次幻術攻擊。”玄靈靈拍了拍他的肩膀,“比你的資料分析靠譜多了,至少不會突然宕機。”
忍足看著銅鏡上的反光,突然覺得這小道士雖然總說些神神叨叨的話,卻意外地讓人信服。他想起上週在圖書館查到的舊報紙,上面記載著二十年前九菊派用幻術操控運動員的事件,當時好幾位網球選手突然在比賽中出現幻覺,輸給了實力遠不如自己的對手。
“你好像對九菊派很瞭解?”忍足狀似隨意地問,“他們為什麼總盯著網球選手?”
“因為你們是行走的靈力蓄電池啊。”玄靈靈盤腿坐在地上,開始掰著手指頭數,“常年運動的人靈脈通暢,尤其是你們這些能打出‘超能力網球’的,靈力波動比廟裡的香爐還旺盛。九菊派想用你們的陽氣修煉邪術,跟你們想贏比賽的道理差不多——都是為了變強,就是路子太歪。”
忍足若有所思地點頭。他想起自己進入“無我的境界”時,確實能感覺到某種超越常規的力量在體內流動,玄靈靈的話似乎能解釋這種奇妙的體驗。
“說起來,你的‘破幻符’能不能改良一下?”他突然提議,“比如做成網球貼的樣式,既能防滑,又能……嗯,防幻術。”
玄靈靈眼睛一亮:“好主意!我可以在符裡摻點防滑粉,再畫個‘精準符’,保證你們的發球準確率提升百分之十五!”她突然跳起來,抓住忍足的手腕就往小賣部跑,“快!先去買草莓大福,邊吃邊討論改良方案!”
忍足被她拽得一個趔趄,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又看了看玄靈靈跑動時飛揚的紅裙角,突然覺得這位小道士的“反差萌”比她的符咒還讓人捉摸不透。前一秒還是高冷的掌門範兒,下一秒就變成了為甜點狂奔的小孩,切換速度比他的假動作還快。
小賣部裡,玄靈靈抱著草莓大福吃得滿嘴是奶油,忍足則在筆記本上畫著符咒網球貼的草圖。旁邊的向日嶽人看得直咋舌:“忍足前輩,你們在搞什麼啊?符咒和網球拍?這組合也太奇怪了吧!”
“是很奇怪,但很有趣,不是嗎?”忍足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落在玄靈靈沾著奶油的鼻尖上,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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