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塔的鋼鐵骨架在暮色中泛著冷光,像支插進晚霞的巨型溫度計。玄靈靈縮在觀光巴士的陰影裡,手裡的靈脈記錄儀正發出急促的“嘀嘀”聲,螢幕上的綠色波紋扭曲成猙獰的麻花——這是附近有大量負面情緒聚集的徵兆。
“九菊派的雜碎還真是陰魂不散。”她咬碎嘴裡的仙貝,把包裝紙精準地投進三米外的垃圾桶。三天前搗毀他們的分舵時,明明看見為首的那個紋身男被符紙燒成了灰,怎麼還會有殘餘勢力在活動?
靈脈記錄儀的警報聲突然變調,玄靈靈抬頭,看見東京塔下的廣場上,三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正圍著冰淇淋車打轉。他們的手插在口袋裡,袖口露出半截菊花紋身,每當有遊客因為排隊吵架、或者對著奢侈品店的櫥窗嘆氣時,他們口袋裡就會飄出縷極淡的黑煙,悄無聲息地鑽進人群。
“收集情緒?”玄靈靈皺起眉,從百寶袋裡摸出張黃符。那些黑煙裡裹著的,是純粹的“羨慕”與“嫉妒”——年輕女孩看見別人的新裙子時眼裡的光,小孩盯著別人手裡的時的委屈,上班族路過豪車時的嘆氣……這些細碎的情緒被黑氣纏繞,像被串起來的葡萄,慢慢往三個男人身上匯聚。
“搞什麼鬼?”玄靈靈突然切換成沙雕模式,忍不住吐槽,“收集這玩意兒能當飯吃?還不如去冰帝的網球場蹲點,跡部那記‘冰之世界’發球帶起的陽氣,比這玩意兒純十倍!”
她正嘀咕著,就見穿黑風衣的男人突然轉身,其中一個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她。玄靈靈心裡咯噔一下——這些人能看見靈脈?看來不是普通的雜兵。
“抓住她!”為首的男人低吼一聲,口袋裡的黑煙突然暴漲,像有生命的蛇般朝著玄靈靈撲來。廣場上的遊客們毫無察覺,依舊在笑著、鬧著,渾然不知自己的情緒正被當成養料。
玄靈靈腳尖點地,紅裙在人群中劃出道殘影。她甩出三張“散氣符”,黃符在空中炸開金色的漣漪,那些撲來的黑煙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噗”地散成了星星點點的光塵。
“道法自然,怨氣消散——給貧道散!”她邊跑邊唸咒,指尖不斷彈出符紙。被黑氣纏繞的遊客們突然愣了愣,吵架的情侶相視一笑,盯著的小孩被媽媽抱起,上班族摸了摸口袋,轉身走進了旁邊的書店——那些被偷走的情緒,正在符紙的作用下慢慢迴流。
“臭道士!”黑風衣男人氣急敗壞,從口袋裡掏出個青銅鈴鐺。鈴鐺搖晃的瞬間,廣場上的情緒突然變得暴躁起來:買不到門票的遊客開始推搡,拍照的人們為了搶角度爭吵,連冰淇淋車的老闆都對著插隊的人大吼大叫。
“嘖,還帶放大效果的?”玄靈靈躲過飛來的冰淇淋蛋筒,突然想起忍足說過的“鏡花水月”術,“你們這鈴鐺是劣質品吧?忍足用資料分析都比這精準——”
話沒說完,就被迎面而來的怨氣黑霧嗆了口。玄靈靈猛地後退,撞進個堅實的懷抱,鼻尖蹭到片柔軟的布料——是件印著冰帝校徽的運動外套。
“走路不看路?”熟悉的傲嬌聲線在頭頂響起,玄靈靈抬頭,看見跡部景吾正皺著眉看她,酒紅色的髮絲被風吹得微揚,“本大爺還以為是誰在東京塔下玩符紙,原來是你這小道士。”
“跡部?”玄靈靈愣住了,“你怎麼在這兒?”
“冰帝的夏日祭活動,順路過來看看。”跡部的目光掃過那些黑風衣男人,紫色鏡片後的鳳眼眯了眯,“這些人是九菊派的?”
“除了他們還有誰這麼沒品,收集嫉妒當下午茶?”玄靈靈從他懷裡掙出來,又甩出張散氣符,“幫我個忙,用你的‘冰之世界’凍住他們的鈴鐺!那玩意兒是情緒放大器!”
跡部挑眉,沒說行不行,卻突然抬手,對著最近的那個黑風衣男人揮了揮。玄靈靈清楚地看見,道無形的寒氣順著他的指尖飛出,像條冰線纏住了男人手裡的青銅鈴鐺。鈴鐺的響聲戛然而止,廣場上暴躁的情緒瞬間平息下來。
“華麗的助攻,不需要道謝。”跡部整理著被風吹亂的衣領,語氣依舊欠揍,眼神卻落在玄靈靈彈出的符紙上,“你的符紙,比上次在神社用的快了0.3秒。”
“那是,貧道最近在練‘符紙速射’,跟你們網球的發球速度一個道理。”玄靈靈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突然抓起跡部的手腕往人群外跑,“快跑!他們的鈴鐺不止一個!”
黑風衣男人果然掏出了備用鈴鐺,這次的怨氣黑霧更濃,甚至在地面凝成了黑色的藤蔓。玄靈靈拉著跡部鑽進小巷,指尖燃起金火,在牆上畫了道符:“這是‘隱匿符’,能擋住靈脈追蹤,比你們冰帝的監控系統管用——”
“囉嗦。”跡部反手甩開她的手,卻沒真的離開,只是靠在牆上,看著她從百寶袋裡翻找符咒,“這些人收集情緒做什麼?”
“煉‘妒煞’。”玄靈靈的聲音沉了下來,高冷模式上線,“用十萬個人的嫉妒心煉化的邪物,能汙染整個東京的靈脈。九菊派想靠這個翻盤。”她捏緊手裡的桃木劍,“不過他們打錯了算盤,比起這些陰溝裡的怨氣,你們打網球時爆發的陽氣才是天地間最純的力量。”
跡部的動作頓住了。他想起每次打出“冰之世界”時,那種彷彿能凍結空氣的力量;想起隊友們在球場上揮灑汗水的樣子;想起勝利時,整個冰帝都在沸騰的歡呼——那些,都是玄靈靈說的“陽氣”嗎?
“喂,跡部。”玄靈靈突然戳了戳他的胳膊,“下次訓練能不能喊我?我想收集點‘勝利的陽氣’,做幾張‘必勝符’——比散氣符好玩多了!”
跡部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低笑出聲:“本大爺的訓練場地,可不是誰都能進的。”話雖如此,卻從口袋裡摸出張冰帝的通行證,“僅限後天下午,別遲到。”
玄靈靈接過通行證,剛想說謝謝,就聽見小巷外傳來鈴鐺的脆響。三個黑風衣男人正站在巷口,手裡的青銅鈴鐺泛著不祥的紅光。
“看來得速戰速決了。”玄靈靈握緊桃木劍,指尖的金火映亮了眼底的鋒芒,“跡部,幫我攔住左邊那個,他的鈴鐺是母的,威力最大!”
“母的?”跡部挑眉,卻還是舉起了隨身攜帶的網球拍,“本大爺可沒興趣區分鈴鐺的性別,不過——”他的手腕輕輕轉動,球拍在夕陽下劃出道華麗的弧線,“敢在本大爺的地盤撒野,就得有承受後果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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