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學網球場的球網第三次繃斷時，天空正飄著細碎的雨絲。
“搞什麼啊！”桃城武把球拍往地上一摔，濺起的泥點濺到白色隊服上，“這網是紙糊的嗎？早上剛換的新繩，這都斷第三次了！”
大石秀一郎蹲在地上，看著斷裂的網繩眉頭緊鎖。繩結處的切口很奇怪，不像是被蠻力扯斷，倒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腐蝕了，纖維亂糟糟地卷著，像團被水泡過的棉線。
“太奇怪了……”大石捏著斷繩喃喃自語，“這可是專業比賽用的網繩，抗拉力測試能承受五十公斤呢。”
菊丸英二扒著網柱晃了晃，貓耳似的頭髮耷拉著：“會不會是天氣太潮了？可冰帝的場地比我們還溼，也沒見他們的網斷啊。”
玄靈靈抱著半袋仙貝，站在看臺底下看得直皺眉。她今天本來是來給龍馬送上次答應的“破幻符”升級版，結果剛到場地就撞見球網“啪”地裂開，像條被攔腰斬斷的白蛇。
“不是天氣的事。”她把最後一片仙貝扔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高冷模式自動開啟。玄靈靈走到斷裂的球網旁，指尖懸在網繩上方兩寸處——普通人看不見的地方，正纏著層淡灰色的霧氣，像黏在蛛網上的灰塵，隨著雨絲輕輕蠕動。
“又是九菊派的小把戲。”玄靈靈嗤笑一聲，指尖燃起的金火在雨裡微微發顫，“用‘言靈術’下的詛咒，專門針對承載靈力的物件。你們打球時注入的靈力越強，這網繩爛得越快。”
她蹲下身，撿起段斷繩。灰色霧氣碰到她的指尖，突然像被燙到似的縮回，在繩結深處凝成個扭曲的菊花印記——九菊派的標誌性咒印。
“這是什麼？”大石湊過來，雖然看不見霧氣，卻能感覺到斷繩上莫名的寒意，“繩子上好像沾了什麼髒東西。”
“陰煞之氣。”玄靈靈把斷繩扔回工具箱，從百寶袋裡摸出黃符和硃砂，“他們不敢正面來，就搞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用言靈術汙染球網，等你們比賽時網繩突然斷裂，輕則分心輸球，重則被斷裂的繩子劃傷。”
她說話的功夫，已經在黃符上畫好了繁複的紋路。符紙中央是個旋轉的太極圖，邊緣綴著密密麻麻的梵文，看著比平時的符咒複雜得多。
“這是‘解咒符’？”菊丸好奇地湊過來，被玄靈靈抬手擋住。
“別靠太近，言靈術的詛咒會沾人氣。”玄靈靈指尖的符紙突然亮起紅光，她飛快地把符紙往新換上的球網繩上一貼，“天地無極，破煞歸真——解！”
符紙接觸網繩的瞬間，像滴入清水的墨滴般迅速暈開，紅色紋路順著繩結蔓延，在整個球網上織成道看不見的網。那些纏在繩上的灰色霧氣突然劇烈翻滾，發出類似靜電的滋滋聲，被紅色紋路碰到的地方瞬間消融，化作細小的水珠滴落在地上。
雨絲落在球網上，不再像剛才那樣順著網繩滑下，而是在接觸符紙紋路的地方輕輕彈開，像落在荷葉上的露珠。
“搞定。”玄靈靈拍了拍手，看著最後一縷灰色霧氣消散在雨裡，“這次能撐到你們打完全國大賽了。”
“玄靈同學。”
沉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玄靈靈回頭，看見手冢國光站在雨幕裡，黑色外套的領口沾著點雨水，鏡片後的目光落在球網上那張已經變得半透明的符紙上。
“你在網繩上貼了什麼？”手冢的語氣聽不出情緒，但玄靈靈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裡帶著審視——顯然剛才球網斷裂的異常，他也注意到了。
“解咒符。”玄靈靈直言不諱，踢了踢腳下的斷繩，“有人在球網上下了咒，專門針對你們打球時的靈力波動。剛才那三次斷裂，不是意外。”
手冢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他想起上週和立海大合練時，玄靈靈說過九菊派總盯著網球選手的靈力。當時他雖未全信，卻也記在了心裡。
“九菊派？”他問道，聲音依舊平穩。
“除了他們還有誰這麼沒品。”玄靈靈往看臺上退了退，避開飄來的雨絲，“用言靈術這種陰損招數，有本事光明正大地來場鬥法啊，躲在暗地裡搞小動作，比乾學長的特製蔬菜汁還讓人不齒。”
她的吐槽讓旁邊的桃城“噗嗤”笑出了聲，被手冢一個眼刀掃得立刻收了聲。
雨漸漸停了，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裡鑽出來，在溼漉漉的球場上投下斑駁的光。越前龍馬揹著球拍從更衣室出來，帽簷上還掛著水珠，看見場中央的新球網，挑了挑眉。
“前輩們，怎麼又換網了？”他走到場地邊，隨手拿起地上的備用球，對著球網揮了拍。
網球帶著旋勁飛向球網，在接觸網繩的瞬間，玄靈靈清楚地看見符紙的紅光輕輕一閃。網球沒有像剛才那樣被網繩“粘”住半秒，而是順暢地彈了回去，落在越前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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