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靈靈推開民宿木門時，夕陽正把院子裡的山茶花瓣染成蜜糖色。房東老太太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手裡織著毛衣，面前的小桌上擺著臺老式電視機，正重播著青學對冰帝的比賽錄影。
“靈靈回來啦？”老太太抬頭衝她笑，眼睛眯成兩道月牙，“快來看，剛才那個戴帽子的小不點，打球跟飛似的！”
玄靈靈放下帆布包，湊過去一看，螢幕上正好回放越前龍馬的外旋發球，金色的靈力在球拍周圍凝成螺旋狀的光帶，即使是錄影也能看出那股銳不可當的勁兒。她脫了鞋在廊下坐下，順手拿起桌上的麥茶喝了一口，沙雕模式自動啟動：“奶奶您這眼光，比貧道的靈脈記錄儀還準。這小子的靈力是‘螺旋型’的，轉得越快，球越刁。”
“靈力？”老太太沒聽懂，手裡的棒針卻沒停，“是不是就是超能力啊？我看他打球跟動畫片裡似的，別人都接不住。”
“差不多這個意思。”玄靈靈撓撓頭，換了個通俗的說法，“就像有的人天生力氣大，有的人跑得快，他這是天生對‘氣’的感覺特別靈，能把勁兒擰成一股繩，所以球路怪。”
老太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指著螢幕裡躍起來扣殺的菊丸英二：“那這個蹦蹦跳跳的小夥子呢？他是不是也有超能力？”
“他啊，是‘靈動型’靈力。”玄靈靈看著螢幕裡像只金毛巡迴犬似的少年，眼裡泛起笑意，“跟彈簧似的，彈得高，反應快，最適合雙打。他搭檔那個戴眼鏡的，靈力穩得像塊石頭，正好跟他互補——就像您織毛衣，得有松有緊才好看。”
“哦喲，還有這說法？”老太太樂了，把織到一半的毛衣舉起來看了看，“那你說，那個總皺著眉的高個子，是不是力氣特別大？”她指的是手冢國光，螢幕上他正用零式削球把跡部的發球削回對方場地，淡藍色的靈力像層薄冰覆蓋在球拍上。
“他那是‘極寒型’靈力，厲害的不是力氣，是控制力。”玄靈靈拿起塊和果子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能把球的旋轉壓到最低，跟給靈力上了鎖似的，別人想搶都搶不走。”
老太太聽得直點頭，又指著冰帝場地裡那個銀髮少年：“那這個戴眼鏡的呢？我看他總學別人打球。”
“忍足侑士啊，‘映象型’靈力。”玄靈靈舔了舔嘴角的豆沙，“跟照鏡子似的，能學別人的靈力用法，不過貧道覺得他還是自己的招數更厲害——模仿得再像，終究是別人的影子。”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電視機裡的歡呼聲、球拍撞擊聲混著廊下的蟬鳴，在漸暗的黃昏裡盪開溫柔的漣漪。玄靈靈很少有這樣放鬆的時候，不用想九菊咲的黑色靈力，不用提防式神的偷襲，就只是單純地聊些關於靈力與少年們的瑣事。
“說起來，那個戴帽子的小不點，是不是總被人欺負啊？”老太太突然問，眼睛盯著螢幕裡越前龍馬被跡部用冰之世界困住的畫面，“剛才看他一個人對著那麼多人，怪可憐的。”
玄靈靈差點把嘴裡的和果子噴出來：“奶奶，您可別被他那副樣子騙了。”她想起少年每次挑眉時的傲氣，還有贏球后帽簷下偷偷揚起的嘴角，“那小子厲害著呢，論欺負人，估計沒人能比得過他。您看他那眼神，跟揣了只小狼似的。”
“再厲害也是個孩子嘛。”老太太放下棒針，拿起遙控器把音量調大，“你看他打球的時候，旁邊總沒人幫襯，不像那個蹦蹦跳跳的，總有個戴眼鏡的跟著。”
玄靈靈心裡一動。確實，越前龍馬總是獨來獨往，金色的靈力場雖然銳利，卻帶著股生人勿近的孤勁。不像菊丸和大石，靈力場總是纏繞在一起，像兩棵根鬚交纏的樹。
“他性子就這樣，喜歡自己琢磨。”玄靈靈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想起剛才在賽場邊緣，柳生比呂士提醒她“九菊家可能盯上越前”時的嚴肅表情。這小子的靈力潛力太高，確實容易被邪派盯上。
電視裡的比賽到了決勝局，越前龍馬的球拍突然亮起刺眼的金光，螢幕上的解說員激動地喊著“這是新的招式嗎”。老太太看得直拍手：“好球！這孩子跟有超能力似的！”
“不是超能力，是靈力突破了。”玄靈靈的眼神亮起來，高冷模式悄然上線，“他把螺旋靈力的轉速提到了新的頻率，球路會產生二次旋轉——就像擰毛巾時突然再加把勁，水會濺得更遠。”
“聽不懂聽不懂。”老太太笑著擺手，“我就知道這孩子厲害，以後肯定有大出息。”她頓了頓，忽然看向玄靈靈，眼神里帶著長輩特有的關切，“靈靈啊，你跟他們熟，平時多看著點這孩子。剛才電視裡那個穿和服的女的，看著就不像好人，別讓他被欺負了。”
玄靈靈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老太太說的是九菊咲。估計是剛才重播時拍到了兩人對峙的畫面，雖然鏡頭一晃而過，卻被老人家記在了心裡。
“您放心吧。”玄靈靈心裡暖烘烘的，笑著拍拍胸脯，“貧道罩著他呢。別說一個和服女，就是來十個，也得先問問我手裡的符紙答應不答應。”
“這孩子，又說胡話。”老太太被她逗樂了，從竹籃裡拿出個剛蒸好的銅鑼燒，“快吃點東西，看你累的，臉都白了。”
玄靈靈接過銅鑼燒，咬了一大口，紅豆餡的甜香在舌尖散開。她看著電視裡越前龍馬贏球后轉身的背影，帽簷下的嘴角明明揚著，卻偏要裝出不耐煩的樣子，忽然覺得老太太說的“超能力”也沒錯——這些少年們的靈力裡，確實藏著某種比術法更奇妙的東西，那是對勝利的執著，是不服輸的韌勁，是連邪祟都奪不走的光。
“奶奶，您知道嗎？”玄靈靈嚥下嘴裡的點心，眼睛亮晶晶的，“其實每個人都有靈力，就像每個人都有影子。只不過這些打球的少年們，把靈力練得跟肌肉似的，能收能放，所以看起來才像有超能力。”
“是嗎？”老太太好奇地眨眨眼，“那我織毛衣的時候，也有靈力？”
“當然有！”玄靈靈用力點頭，指著她手裡的毛線，“您看這針腳多勻，就是靈力在幫您控制力道呢。您的靈力啊，是‘溫暖型’的，織出來的毛衣肯定特別暖和。”
老太太被她哄得眉開眼笑，把剛織好的半截袖子湊到眼前看：“這麼說，我這把老骨頭，也算個‘靈力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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