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把網球場烤得發燙,塑膠地面蒸騰著熱氣,連空氣都帶著股焦灼的味道。青學與六角中學的比賽正打到第三場雙打,菊丸英二和桃城武的組合陷入苦戰,比分膠著在5-5平。
玄靈靈坐在看臺上,手裡的靈脈記錄儀螢幕忽明忽暗。六角的兩名選手靈力不算頂尖,但配合異常默契,像兩塊嚴絲合縫的拼圖,總能在看似不可能的角度把球打回來。“有點意思。”她摸著下巴,高冷模式上線,“這倆的靈力場能互補漏洞,跟菊丸大石的澳大利亞陣型原理相似,但更偏向防禦。”
“桃城那傢伙又急躁了。”旁邊的乾貞治推了推眼鏡,筆記本上的資料流嘩嘩滾動,“他的爆裂靈力波動幅度超過正常值12%,再這樣下去會失誤。”
玄靈靈瞥向場地,桃城的金色靈力果然像炸開的火星,散而不聚。他剛一記扣殺出界,正煩躁地抓著頭髮,汗水順著脖頸往下淌。菊丸在旁邊蹦跳著喊“沒關係”,但他周身的靈力也亂了節奏,像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的蒲公英。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電流聲突然從賽場邊緣的音響裝置裡炸響——“滋啦——!”
聲音刺得人耳膜發疼,看臺上的觀眾發出一片驚呼。更詭異的是,這電流聲沒有消失,反而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噪音,像無數根細針鑽進耳朵裡。
“搞什麼啊?”桃城捂住耳朵,眉頭擰成了疙瘩。
菊丸也停下了動作,貓眼裡滿是困惑:“這聲音好吵!”
玄靈靈的眉頭瞬間皺緊。這不是普通的裝置故障。她能看到一股渾濁的灰色靈力順著音響線蔓延,像黏糊糊的泥漿,正隨著噪音往賽場中央擴散。這種靈力專門擾亂心神,對於依賴精準靈力控制的選手來說,簡直是致命干擾。
她的目光掃過六角中學的休息區,果然在教練席看到了貓膩。六角的主教練正低著頭,手指在一個不起眼的黑色遙控器上快速按動,嘴角還掛著抹得意的笑。那灰色靈力的源頭,就在他手裡的遙控器上。
“玩陰的?”玄靈靈嗤笑一聲,沙雕模式切換成冷臉,“貧道最討厭這種背地裡使絆子的。”
噪音越來越大,甚至開始模仿尖銳的哨聲,好幾次差點讓裁判誤判。菊丸的靈力徹底亂了套,跳起來截擊時居然腳下打滑,差點摔倒。桃城更不用說,暴躁得像頭被惹毛的獅子,揮拍的動作都變形了。
“不行,得想辦法。”玄靈靈摸出三張黃符,指尖靈力悄然注入。這是她昨晚特意畫的“靜聲符”,本想留著應付九菊咲的言靈術,沒想到先用到了這裡。符紙上的符文是用銀粉畫的,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能吸收特定頻率的聲波。
她假裝整理頭髮,手腕看似隨意地一抖,三張符紙像羽毛似的飄了出去。一張落在音響裝置上,瞬間隱沒不見;另外兩張分別飛向青學的半場,貼在了球網兩側的立柱上,符紙邊緣的銀粉閃了閃,隨即與木質立柱融為一體。
“滋啦——咔!”
尖銳的噪音戛然而止。
整個賽場像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遠處的蟬鳴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突如其來的寂靜讓所有人都愣住了,連裁判都下意識地摸了摸耳朵。
“怎麼回事?”六角的教練臉色驟變,又按了幾下遙控器,可音響裝置毫無反應,像徹底斷電了似的。
玄靈靈靠在看臺上,對著青學的方向飛快地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手冢國光。他站在場地邊緣,淡藍色的靈力場一直保持著穩定,顯然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當噪音消失的瞬間,他看到了球網立柱上一閃而逝的銀光,再結合玄靈靈那個眨眼,瞬間明白了什麼。他對著玄靈靈的方向微微點頭,隨即轉向場內,沉聲喝道:“集中精神!”
這聲低喝像塊投入靜水的石子,瞬間驚醒了場內的兩人。桃城深吸一口氣,捏了捏球拍,爆裂的靈力漸漸收攏,重新凝聚成束。菊丸也定了定神,金色靈力像被梳理過的絲線,重新變得靈動流暢。
“剛才那是什麼?”菊丸湊到桃城身邊,小聲嘀咕,“突然就安靜了。”
“管他呢!”桃城揮了揮球拍,眼裡的暴躁被鬥志取代,“正好讓他們看看我們的厲害!”
比賽重新開始。失去噪音干擾,青學的雙打組合像是解開了封印。菊丸的跳躍變得輕盈如燕,好幾次匪夷所思的截擊讓看臺上掌聲雷動;桃城的扣殺也找回了準頭,金色靈力凝聚的球路又快又狠,砸在地上時能揚起細小的煙塵。
六角的選手明顯不適應這種突如其來的安靜,配合出現了破綻。菊丸抓住機會,一記漂亮的扣殺直取對方死角。
“得分!青學6-5!”
看臺上爆發出熱烈的歡呼。玄靈靈看著場內擊掌慶祝的兩人,心裡的石頭落了地。她瞥向六角的教練席,那傢伙正一臉鐵青地盯著音響裝置,顯然沒搞明白為什麼噪音會突然消失。
“幹得漂亮,靈靈同學。”不二週助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她旁邊,手裡轉著球拍,笑眯眯地說,“你的符咒,比想象中更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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