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海大休息室的木門虛掩著,透出裡面壓抑的氣息。玄靈靈捏著靈脈記錄儀,站在走廊拐角皺緊了眉——儀器螢幕上跳動著灰黑色的波紋,像被汙染的水流,每一次波動都帶著刺目的紅光警報。
“不對勁。”她指尖靈力悄然運轉,高冷模式瞬間啟動,“這不是正常的靈力殘留,是……病氣。”
剛才在賽場看立海大的雙打比賽時,她就覺得不對勁。幸村精市坐在替補席上,臉色比上場時更蒼白,周身的粉色靈力像被濃霧籠罩,連呼吸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當時以為是比賽消耗太大,現在看來,分明是有外力在作祟。
玄靈靈放輕腳步,貼近休息室的門縫往裡看。房間裡空無一人,隊員們應該還在賽場沒回來,但空氣中漂浮著無數細小的灰黑色光點,像微型的螢火蟲,卻散發著陰冷的氣息。這些光點在牆角、桌椅腿、甚至通風口處聚集,隱隱形成一個不規則的陣法輪廓。
“病氣陣。”玄靈靈認出了這種邪術,眼底閃過一絲怒意,“九菊咲這女人,真是陰魂不散。”
病氣陣是九菊派的卑劣術法,透過將收集的陰邪之氣凝聚成陣,專門侵蝕體弱之人的靈脈,放大其病痛。陣法本身威力不大,卻陰毒得很,尤其針對幸村這種本身就靈力不穩的人,簡直是往傷口上撒鹽。
她能看到陣法的節點處,貼著幾張不起眼的黑色符紙,上面用狗血畫著扭曲的符文——這是病氣陣的陣眼,也是最容易破解的地方。顯然佈陣的人手法不高,只是仗著立海大的人不懂陰陽術,才敢這麼明目張膽。
“連生病的人都算計,九菊家的臉是被狗啃了嗎?”玄靈靈低聲咒罵,從帆布包裡摸出一沓明黃色的符紙。這是她特意畫的“驅病符”,符紙上用硃砂混合了艾草汁,邊緣還沾著曬乾的菖蒲碎,散發著清冽的陽氣,正好剋制陰邪病氣。
她沒有立刻推門進去,而是站在門外捏了個簡單的訣。指尖靈力催動下,三張驅病符突然化作金色的光蝶,從門縫鑽了進去,精準地飛向三個陣眼。
“滋啦——”
符紙接觸到黑色符文的瞬間,發出油炸般的聲響。灰黑色的病氣像被燙到的蟲子,瘋狂地扭動起來,凝聚的光點瞬間潰散了大半。陣法輪廓出現明顯的裂痕,休息室裡壓抑的氣息也跟著鬆動了些。
“不夠。”玄靈靈眉頭沒松,這病氣陣雖然簡陋,但佈陣的人顯然下了血本,陣眼不止三個。她摸出更多的驅病符,這次沒有用靈力催動,而是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剛踏入房間,就感覺一股陰冷的風撲面而來,帶著鐵鏽般的腥氣。灰黑色光點像受到刺激,突然朝著她猛撲過來,試圖鑽進她的口鼻。
“雕蟲小技。”玄靈靈冷笑一聲,周身突然湧起金色的靈力屏障,像層透明的蛋殼。那些病氣觸碰到屏障,瞬間被燒成了青煙,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她走到通風口前,果然在格柵後面發現了第四張黑色符紙。符紙已經被風吹得捲了邊,卻依舊在源源不斷地往房間裡輸送病氣。玄靈靈貼上一張驅病符,指尖用力一按,硃砂符文瞬間亮起,將黑色符紙燒成了灰燼。
“還有最後一個。”玄靈靈的目光落在休息室中央的茶几底下。那裡聚集的病氣最濃郁,幾乎凝成了實體,像團蠕動的黑霧。她彎腰掀開桌布,果然看到茶几腿上貼著張更大的黑色符紙,上面的狗血符文已經乾涸發黑。
就在她伸手去揭符紙的瞬間,黑霧突然暴漲,化作一隻模糊的手爪,朝著她的臉抓來。
“不知死活。”玄靈靈眼神一冷,左手捏訣,右手的驅病符直接拍了上去,“敕令!驅邪!”
“嗷——”
符紙貼在黑霧上,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黑霧像被潑了開水的墨汁,迅速消融,露出底下那張正在燃燒的黑色符紙。隨著最後一個陣眼被破,整個病氣陣徹底崩潰,灰黑色光點如同潮水般退去,被通風口吸走,消失在空氣中。
休息室裡的空氣瞬間變得清新起來,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玄靈靈收起驅邪符,看著恢復清澈的靈脈記錄儀螢幕,終於鬆了口氣——灰黑色波紋徹底消失了,只剩下立海大隊員們殘留的、溫暖的靈力光帶。
“靈靈同學?”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玄靈靈嚇了一跳,回頭看見幸村精市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剛擰開的水瓶,臉上帶著驚訝。他身後跟著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顯然是剛從賽場回來。
“你怎麼在這裡?”真田皺著眉,黑色靈力在周身警惕地轉動,顯然察覺到了剛才的異常。
玄靈靈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沙雕模式掩飾住剛才的緊張:“路過路過,看你們休息室門沒關,進來打個招呼。話說你們房間裡是不是有黴味啊?剛才感覺怪怪的,貧道順手幫你們‘通通風’。”
她說著,指了指通風口的方向,故意轉移話題。
幸村的目光落在茶几腿上殘留的符紙灰燼上,又看了看玄靈靈手裡沒來得及收起的驅病符,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他沒有點破,只是溫和地笑了笑:“可能是天氣太潮溼了吧。多謝你了,玄靈靈同學。”
“小事一樁。”玄靈靈擺擺手,把剩下的驅病符塞進幸村手裡,“這個給你,貼在床頭或者口袋裡,能防感冒。貧道獨家秘製,效果比板藍根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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