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的喧囂隔著雕花木門傳來，像被包裹在棉花裡的鼓點，沉悶又熱鬧。玄靈靈靠在走廊的欄杆上，手裡把玩著枚青銅鈴鐺——這是從九菊咲那隻暴走的白狐式神身上搜出來的，鈴鐺內壁刻著細密的陰符，還殘留著淡淡的黑氣。
“九菊派的殘餘勢力，柳生家已經派人盯住了。”柳生比呂士站在她身邊，銀灰色的靈力在指尖流轉，正仔細檢查著一份手寫的名單，上面記錄著所有參與佈陣的九菊派成員，“主謀已經跑了，但幾個負責外圍的小嘍囉，跑不了。”
玄靈靈點點頭，將青銅鈴鐺扔給柳生：“這是式神的控制鈴，上面有九菊咲的靈力印記，或許能順藤摸瓜找到她的藏身地。不過別抱太大希望，這女人狡猾得像泥鰍。”
柳生接住鈴鐺，指尖拂過內壁的陰符，眉頭微蹙：“上面的咒印加了‘斷緣術’，一旦被外人觸碰，就會切斷與主人的聯絡。看來她早有準備。”
“意料之中。”玄靈靈從帆布包裡掏出張黃符，漫不經心地在指尖轉著，“能布出大聚陰陣的人，怎麼可能沒點後手。不過她元氣大傷，短時間內掀不起風浪，這些小魚小蝦交給你們柳生家處理，應該夠了。”
名單上的名字旁，柳生已經用紅筆標註了每個人的罪行：“散佈病氣符”“協助佈置陣眼”“飼養低階式神”……最輕的一項，也是“偷窺球員靈力”。玄靈靈看著這些字眼，冷笑一聲：“九菊家真是沒人了，這種小打小鬧的角色也派出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柳生收起名單，語氣依舊平淡，“九菊派在關西經營了幾百年，盤根錯節，徹底清除需要時間。”他頓了頓，看向玄靈靈，“接下來去哪？回民宿收拾東西？”
玄靈靈正低頭看著樓下庭院裡打鬧的少年們——菊丸英二正追著桃城武搶一塊蛋糕，金色與紅色的靈力像兩隻嬉戲的蝴蝶，在月光下劃出漂亮的弧線。聽到柳生的問題，她抬起頭，眼睛亮得像藏了兩顆星星。
“收拾東西幹嘛？”她笑著晃了晃手裡的黃符，符紙在夜風中嘩啦啦作響，“當然是看決賽啊。”
“決賽？”柳生有些意外，“青學對立海大的那場？”
“不然呢？”玄靈靈挑眉，沙雕模式突然上線，“難道去看九菊派的殘餘勢力被抓嗎？那有什麼意思，還不如看越前和幸村對打。想想看，金色的螺旋靈力對上粉色的治癒靈力，嘖嘖，絕對比貧道畫過的任何符咒都精彩。”
柳生看著她眼裡的期待，鏡片後的嘴角似乎動了動：“你對網球的興趣，好像比對降妖除魔還大。”
“那是因為這些少年的靈力，比那些陰邪玩意兒有趣多了。”玄靈靈指著樓下，手冢國光正低聲和不二週助說著什麼，淡藍色與混沌色的靈力輕輕交織，像在密謀什麼好玩的戰術，“你看他們，贏了比賽會笑，輸了會不服氣，靈力裡都帶著活生生的情緒。九菊派的人呢？除了怨毒就是貪婪，看著就沒勁。”
她忽然湊近柳生，神秘兮兮地說：“而且啊，我總覺得決賽那天，會有特別的靈力共鳴。你想，經歷過破陣之戰，青學和立海大的靈力都變得更純粹了，這時候碰撞在一起，說不定能產生‘靈力進化’呢。”
“靈力進化？”
“就是變得更強更厲害啊。”玄靈靈比劃著，“比如越前的螺旋靈力，可能會轉得更快更密；幸村的治癒靈力，說不定能在打球時順便給隊友‘加持’；還有手冢，他的極寒靈力要是能和場上的陽氣完美融合，那場面……想想就激動。”
柳生看著她手舞足蹈的樣子，突然覺得這小道士雖然整天神神叨叨的，卻有種奇怪的感染力。他推了推眼鏡：“決賽在三天後，需要我幫你留個好位置嗎？”
“不用不用。”玄靈靈擺擺手，“貧道自有辦法。到時候你就等著看，我保證能找到全場靈力最旺的觀賽點。”
她頓了頓，從包裡摸出幾張畫好的“尋靈符”遞給柳生：“這個你拿著，要是九菊派有什麼異動，符紙會發光。雖然他們大機率不敢在決賽當天搞事，但以防萬一。”
柳生接過符紙，指尖傳來熟悉的溫暖靈力：“你好像對決賽很有信心。”
“不是對決賽有信心，是對他們有信心。”玄靈靈的目光再次投向樓下，少年們已經鬧作一團，各色靈力在庭院裡炸開，像放了場盛大的煙花，“你看，連慶祝都這麼有活力，打比賽的時候只會更厲害。”
柳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立海大的幸村精市正和青學的手冢國光碰杯，粉色與淡藍色的靈力在杯口輕輕碰撞，沒有絲毫排斥；跡部景吾雖然還維持著帝王的姿態，卻默許了菊丸英二搶他的蛋糕，紫色靈力無奈地繞著少年轉了圈；越前龍馬靠在角落，帽簷下的眼睛卻追隨著場上的動靜，金色靈力像蓄勢待發的小獸，躍躍欲試。
“確實。”柳生低聲說，“他們的靈力，很乾淨。”
“可不是嘛。”玄靈靈打了個哈欠，突然覺得很困，“好了，貧道要回民宿補覺了，畫符消耗太大，得養足精神看決賽。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柳生同學。”
“嗯。”柳生點頭，“決賽見。”
“決賽見。”玄靈靈揮揮手，拎著帆布包轉身往走廊盡頭走，腳步輕快得像踩著彈簧。走到樓梯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柳生還站在欄杆邊，銀灰色的靈力在月光下像層薄薄的鎧甲，安靜地守護著身後的喧囂。
玄靈靈笑了笑，轉身跑下樓梯。
夜風帶著桂花的甜香，吹得人心裡暖洋洋的。她穿過庭院時，正好被桃城武一把拉住：“靈靈妹子，去哪啊？慶功宴才剛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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