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炸開的瞬間，整個立海大網球場彷彿被盛夏正午的陽光穿透，連空氣都泛起微燙的漣漪。白狐式神淒厲的慘叫像被掐斷的錄音帶，在金光中扭曲成一縷青煙，連帶著它周身纏繞的黑霧都被蒸發得乾乾淨淨。
玄靈靈捏著符紙的指節還泛著用力後的白痕，見式神消散，她指尖一鬆，燃盡的符灰打著旋兒飄落在紅色塑膠地面上，轉眼被風捲走。她垂眸吹了吹指尖殘留的符紙焦味，忽然抬手拍了下額頭，切換成標準的沙雕少女模式：“哎呀，忘了這張是上個月用硃砂混金箔畫的特級品，對付這種小妖精打噴嚏都嫌浪費——九菊同學，你這式神是拼多多九塊九包郵的嗎？”
九菊咲僵在網球場邊的裁判席旁，和服袖口下的手指死死攥著裙裾，指節泛白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她精心打理的髮髻散了幾縷碎髮，平日裡總是帶著優越感的鳳眼此刻瞪得滾圓，瞳孔裡還殘留著金光灼燒的殘影。
“不可能……”她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言靈術失效就算了，白狐可是我用家族秘儀供奉的式神……”
“秘儀？”玄靈靈突然斂起笑容，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古井，周身氣場驟然切換成青雲觀掌門模式，“用活人精氣餵養式神，篡改其靈智強加以詛咒，也配叫秘儀？九菊家的道統是被天狗叼去填肚子了嗎？”
這話說得又快又急，帶著股山野道士特有的糙勁兒，卻字字像桃木釘紮在九菊咲的痛處。她臉色“唰”地褪盡血色，踉蹌著後退半步撞到裁判椅，椅腿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
圍觀的網王眾人集體噤聲。剛才那一幕已經超出了他們對“超能力網球”的認知範疇——沒有球拍破空的呼嘯，沒有炫目的球路軌跡，就一張黃紙片子，愣是把憑空冒出來的白狐狸炸成了煙花。
“那、那是什麼啊？”桃城武抓著後腦勺，運動服領口還沾著剛才被黑霧掃到的草屑，“比赤也的惡魔化還離譜吧？”
“不是惡魔化。”不二週助眯起眼，指尖轉著網球拍，拍面反射的陽光恰好落在玄靈靈剛才站的位置，“是類似能量衝擊的東西，但波動很奇怪，不像我們熟悉的任何一種網球氣場。”
手冢國光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掃過九菊咲慘白的臉，又落回玄靈靈身上。少女已經重新背起那個塞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正彎腰從包裡掏東西，剛才那股懾人的氣場消失得無影無蹤，活像個剛放學的普通高中生。
“找到了！”玄靈靈舉起一個包裝花哨的能量棒，撕開包裝紙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說，“畫鎮邪符特耗心神，得補補。我說九菊，你要是想學正統的靈力運用，我可以給你推薦幾本入門書，比你搞這些歪門邪道強多了。”
九菊咲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羞憤：“你懂什麼！我們九菊家的言靈術是最古老的傳承……”
“拉倒吧。”玄靈靈嚼著能量棒擺擺手，另一隻手從包裡掏出個小本子翻開，上面用毛筆字寫著密密麻麻的批註，“上週我去圖書館查資料，看到你們家江戶時代的典籍抄本，言靈術明明是用來穩定靈脈、輔助農作物生長的，什麼時候成害人的玩意兒了？你們這是把祖宗的手藝往邪路上帶啊，跟某些人把網球打成毀天滅地的武器有得一拼。”
這話一齣，網球場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笑聲。誰都聽出來了，她這是在暗諷那些動不動就用“無我境界”拆球場的傢伙。跡部景吾挑了挑眉，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淚痣：“本大爺的美學可不包括破壞場地。”
“就是就是，”菊丸英二抱著網球拍在原地蹦了兩下，貓瞳亮晶晶地盯著玄靈靈手裡的小本子，“靈靈你那本子上寫的是什麼呀？是不是畫符咒的秘籍？”
“算是吧。”玄靈靈把本子遞過去，“不過你們看不懂，上面是篆體。說起來你們打網球時調動的‘氣’，其實跟我們說的靈力本質差不多，只不過你們全用在打球上了。”
菊丸翻著本子上彎彎曲曲的文字，像看天書一樣皺起臉：“那我們也算半個修道之人？”
“勉強算吧，”玄靈靈摸出手機，開啟備忘錄展示給眾人看，上面是她畫的簡易示意圖，“你看，你們發強力扣殺時，丹田位置會發熱吧？那就是靈力聚集的反應。只不過你們用球拍當媒介，我們用符咒或法器。”
越前龍馬湊過去瞥了一眼，示意圖旁邊還畫著個簡筆畫小人，正舉著網球拍對準一個畫著符咒的球，旁邊標著“網王版鎮邪拍”。他扯了扯帽簷，低聲道：“有點意思。”
“何止有意思，簡直是跨學科研究。”乾貞治突然從人群后冒出來，手裡舉著筆記本和計算器，“玄靈同學，剛才那道金光的能量值相當於多少噸TNT？還有式神的黑霧成分分析……”
“打住打住。”玄靈靈趕緊捂住他的筆記本，“乾學長你這研究方向太危險了，再往下問容易涉及玄學保密協議。再說那黑霧裡全是負面情緒凝結的瘴氣，你真想分析的話，不如去收集一下冰帝學園那些女生看到跡部時的尖叫能量，純度更高。”
跡部景吾聞言揚了揚下巴：“那是自然，本大爺的魅力本就該被載入史冊。”
九菊咲看著眼前這詭異的和諧畫面，感覺自己像個誤入喜劇片場的悲劇演員。她精心策劃的復仇，先是言靈術被對方輕描淡寫地用個破手機破解，再是式神被一張黃紙燒成灰燼，現在這群網球選手居然和她的仇家聊起了靈力與網球的跨界融合？
“你們……你們根本不明白！”她突然提高聲音，和服的長袖在風中劇烈晃動，“玄靈靈，你以為破了我的式神就結束了嗎？我們九菊家的手段……”
“行了行了，”玄靈靈掏了掏耳朵，從包裡摸出個小巧的羅盤，指標還在微微顫抖，“你身上的瘴氣都快濃得能當墨汁用了，再廢話下去，不等你家出手，你自己就得被怨靈反噬。我這兒有張清心符，送你了，算積德行善。”
她屈指一彈，一張淺藍色的符紙像羽毛般飄向九菊咲。少女下意識伸手接住，符紙觸碰到皮膚的瞬間，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手臂蔓延開，胸口憋悶的感覺頓時消散不少。
“這……”九菊咲愣住了。
“別想著報仇了，”玄靈靈背起包往網球場外走，聲音懶洋洋的，“你那點本事連給我塞牙縫都不夠。不如回去好好學學怎麼正確運用靈力，說不定下次還能跟我打場網球。哦對了，你們家後院那棵老櫻花樹快成精了，再不設個結界，遲早被不良神社的神主拐去當神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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