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把賽場烤得發燙，塑膠地面蒸騰起模糊的熱浪。青學剛結束一場苦戰，正坐在休息區補水，玄靈靈啃著冰棒，百無聊賴地用靈脈記錄儀掃描全場——這玩意兒自從上次被越前的靈力驚到後，靈敏度高得像個嬌貴的大小姐，稍微有點異常波動就滴滴叫。
“嘀——嘀——”
記錄儀突然發出急促的輕響，螢幕上跳出一團灰綠色的霧氣狀圖案，正纏繞在隔壁場地的選手身上。玄靈靈眯起眼，冰棒的甜膩瞬間從舌尖散去，掌門模式自動切換：“這氣場……黏糊糊的像沒洗乾淨的海帶，是幻術裡的‘纏魂霧’變種。”
隔壁場地正在進行山吹中學與綠山中學的比賽。山吹的主力千石清純平時像只精力旺盛的金毛，今天卻蔫頭耷腦，握拍的手都在抖。明明是他最擅長的短球，卻接連出界，連裁判都忍不住提醒他注意站位。
“千石今天怎麼回事？”桃城武咬著礦泉水瓶，一臉困惑，“昨天合宿還跟我吹噓他的‘幸運女神’顯靈了，這狀態像是被女神拋棄了啊。”
“不是被拋棄，是被纏住了。”玄靈靈戳了戳記錄儀上的灰霧，“你看他頭頂那團東西，把陽氣裹得嚴嚴實實，跟裹屍布似的——綠山中學那幾個替補，手一直在桌子底下比奇怪的手勢，看見沒？”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綠山中學的休息區果然有三個男生低著頭，手指飛快地捻動，嘴角還掛著詭異的笑。每當千石失誤，他們的手勢就會加快，像是在操控什麼。
“搞什麼鬼？”菊丸英二炸毛般豎起頭髮，“打不過就用陰招嗎？太過分了！”
“這叫‘眠魂術’，”玄靈靈嚼著冰棒解釋，沙雕模式混著掌門的專業知識，“不是直接傷人，是用特定手勢配合低頻音波，讓對手產生幻覺，覺得自己手腳發軟，跟熬夜打遊戲到天亮的感覺差不多。算不上邪術，但絕對違規——比九菊咲那套溫柔點，可惡心程度不相上下。”
場上的千石又一次把球打飛，他捂著額頭蹲下去，臉色慘白得像塗了麵粉：“奇怪……我明明看得到球，手就是跟不上……”山吹的教練急得在邊線來回踱步，卻查不出任何問題。
綠山中學的主將露出得意的笑，對著休息區比了個手勢。那三個男生立刻加快動作，玄靈靈的記錄儀瘋狂報警，螢幕上的灰霧濃得快要滴下來。
“不能再等了。”玄靈靈把冰棒棍一扔，從帆布包裡摸出張黃符紙。符紙邊緣畫著鋸齒狀的紋路，中間用硃砂點著三個醒目的圓點——這是“破妄符”，專破各種迷魂幻術。
“你要幹嘛？”不二週助注意到她的動作，淺紫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擔憂。
“給千石同學醒醒盹。”玄靈靈指尖夾住符紙，趁著下一局開始前的休息時間，裝作撿東西溜到山吹的休息區附近。千石正被隊友圍著喝水，額頭上的灰霧幾乎凝成了實質。
玄靈靈眼疾手快，屈指一彈，破妄符像片葉子般飄過去，精準地貼在千石的額頭上。
“嗡——”
符紙接觸皮膚的瞬間，突然騰起淡藍色的火苗，像點燃的酒精棉。灰綠色的霧氣被火苗灼燒，發出滋滋的聲響，像煎鍋裡的水被燒乾。千石猛地打了個寒顫，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剛才還渙散的瞳孔驟然聚焦。
“我剛才……怎麼了？”他茫然地摸了摸額頭，符紙已經燒成了灰燼，指尖只殘留著一點溫熱，“感覺像做了個很長的噩夢，渾身提不起勁……”
“千石你醒了？”隊友們又驚又喜，“你剛才狀態差得嚇人！”
千石晃了晃腦袋，突然眼神一凜，看向綠山中學的休息區：“是他們搞的鬼？我剛才總聽見奇怪的嗡嗡聲……”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大多數人只看到一張黃紙落在千石頭上，然後冒了點火花就沒了。但主裁判恰好巡視到這邊，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那位同學！你在幹什麼？”
玄靈靈還沒來得及退回青學的區域，被抓了個正著。她舉著雙手轉過身，臉上還帶著點沒褪盡的嚴肅，看見裁判嚴肅的臉，才後知後覺地切換回委屈的沙雕模式：“我、我就是看他好像中暑了，給他貼個……降溫貼？”
“降溫貼會著火嗎？”裁判顯然不信，手裡的黃牌晃了晃，“這裡是全國大賽賽場，不允許任何干擾比賽的行為！再犯就請你離場了！”
“我沒有干擾！”玄靈靈急得踮腳，帆布包裡的桃木小劍硌得她腰有點癢，“明明是他們先玩邪術的！你看綠山中學那幾個人，還在比手勢呢！”
她指著綠山的休息區，那三個男生果然還沒收手，只是動作更隱蔽了。但裁判哪看得懂什麼靈力手勢，只當是她狡辯：“不要轉移話題！遵守規則，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嗚……”玄靈靈癟著嘴往回走，路過青學休息區時，眼圈紅得像只被欺負的兔子，“他居然兇我……我明明是在做好事啊。”
“沒事沒事，”菊丸英二趕緊遞過一瓶草莓牛奶，“裁判不懂嘛！我們都看到了，是你幫了千石！”
不二週助忍著笑，遞給她一塊手帕：“擦擦汗吧。不過靈靈，你的符能不能做得隱蔽點？比如做成貼紙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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