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霞光把青學網球場的鐵絲網染成了蜜糖色，玄靈靈蹲在場邊的小花壇前，鼻尖幾乎要碰到一株半死不活的小草。草莖細得像棉線，葉片蜷曲著，頂端頂著個米粒大的花苞，看起來隨時都會徹底枯萎。
“這就是你說的‘陰陽草’？”她用指尖輕輕碰了碰葉片，掌門模式自動開啟，眼神里帶著點專業的審視，“陰氣重了點，陽氣又跟不上，像個營養不良的孩子——難怪長不大。”
不二週助坐在旁邊的長椅上，手裡捧著本植物圖鑑，淺紫色的眼眸裡映著霞光，溫和得像幅水墨畫。“據說它白天開白花，吸收陽氣；晚上開紅花，匯聚陰氣，”他解釋道，“是很罕見的品種，可惜我養了快一個月，它就一直是這副樣子。”
玄靈靈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沙雕模式突然上線：“這你可找對人了！我們道觀後山全是這種‘陰陽失調’的草，我小時候天天幫師父給它們‘調風水’——說白了就是給點靈力補補。”
她從帆布包裡翻了半天，掏出一張黃色符紙，上面用硃砂畫著纏繞的藤蔓，頂端還點著兩個小小的圓點。“這是‘催生符’，專門給植物補充靈力的。”她獻寶似的把符紙遞到不二面前，“你看這藤蔓紋路，順時針轉的是陽紋，負責白天的生長；逆時針的是陰紋，管晚上開花。保證比你的營養液管用十倍！”
不二接過符紙，指尖觸碰到紙張上微微發燙的硃砂，忍不住笑了：“靈靈好像什麼都會？畫符、修機器、現在連養花都會了。”
“那是！”玄靈靈被誇得尾巴都快翹起來了，得意地揚起下巴，蹲回花壇邊，小心翼翼地把符紙貼在陰陽草旁邊的泥土裡，“本掌門可是……”
她正想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指尖剛往符紙上注入靈力，就見那株蔫巴巴的陰陽草突然像打了雞血——細弱的莖稈“噌”地長高了半寸，蜷曲的葉片唰地舒展開，頂端的小花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綻開，露出潔白的花瓣，像撒了把碎雪。
“哇！開了開了！”玄靈靈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拍著手直樂，“你看這白花，多精神！陽氣足得能照亮半米地！”
不二也湊了過來，看著那朵在暮色裡依然瑩白的小花，淺紫色的眼眸裡滿是驚歎：“真的開花了……比圖鑑上的照片還好看。”他伸手想碰花瓣，又怕驚擾了似的縮了回去。
玄靈靈更得意了，手指在符紙上又加了點靈力：“別急，等天黑透了，它還會變顏色呢！到時候紅花配晚霞，保管比菊丸學長的應援棒還亮眼！”
她正說著，花壇裡突然傳來“咔”的一聲輕響。兩人同時低頭，只見那株剛綻放的陰陽草，花瓣邊緣突然泛起焦黃色，原本挺直的莖稈像被抽走了骨頭，“啪嗒”一聲癱倒在泥土裡，連帶著那朵小白花也蔫成了一團，活像被曬死的豆芽菜。
“……”玄靈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還殘留著沒散去的靈力。
“這是……”不二也愣住了，剛才還生機勃勃的小草，怎麼突然就蔫了？
玄靈靈慢慢收回手，撓了撓頭，臉上的得意變成了尷尬，聲音也小了半截：“那個……好像……給多了靈力。”
她蹲下身，戳了戳軟趴趴的草葉，掌門模式帶著點痛心疾首：“你說你這小傢伙，真是不經補。我就多輸了三成靈力，居然就扛不住了——跟桃城學長似的，給點好吃的就撐得走不動道。”
不二看著她對著蔫掉的小草碎碎念，忍不住笑出了聲：“靈靈這符，倒是和打網球一樣，力道太猛反而不好。”
“可不是嘛！”玄靈靈嘆了口氣，把那張還在微微發燙的催生符揭了下來，“打網球要控制力道，給植物輸靈力也一樣，過猶不及。看來我這‘園藝大師’的稱號，還得再練練。”
她把符紙揉成一團塞進兜裡，又從包裡摸出個小噴壺，往蔫掉的陰陽草上噴了點水——那是她用晨露和艾草汁調的“急救水”，對付靈力過剩有點用，就是效果慢得像烏龜爬。
“說不定還有救。”玄靈靈對著小草唸唸有詞，“白天吸了那麼多陽氣，晚上說不定能緩過來……實在不行，我明天再畫張‘緩靈符’，給它減減壓。”
不二看著她認真的樣子，淺紫色的眼眸裡笑意更深了：“沒關係，本來就是很稀有的品種，能看到它開花已經很神奇了。”他頓了頓，突然說，“其實靈靈的符咒，和我們打網球時控制力道的感覺很像吧？都要找到那個‘剛剛好’的點。”
“哎？你這麼一說還真是！”玄靈靈眼睛一亮，沙雕模式又活了過來，“就像你打‘巨熊回擊’，力道大了球會出界，力道小了接不住；我這符也是，靈力少了催不活，多了就燒根——原來養花和打網球是一個道理！”
她突然拍了下手，從包裡掏出筆記本，飛快地寫下：“靈力運用心得：給植物輸靈力≈打網球控制力道，過猶不及，需找到甜點區。類比物件：不二週助的巨熊回擊、桃城武的扣殺（他總用力過猛）。”
不二湊過去看，看到“桃城武的扣殺”那條，忍不住輕笑：“靈靈對大家的球路很瞭解嘛。”
“那是，”玄靈靈得意地揚了揚筆記本，“天天看你們打球，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你們的靈力軌跡。說起來，你的靈力帶著點抹茶味，和這陰陽草還挺配——要不要試試用你的‘氣’養它？說不定比我的符管用。”
不二饒有興致地伸出手，掌心對著蔫掉的小草，指尖輕輕顫動。玄靈靈眯起眼，能看到淡淡的綠色靈力從他掌心溢位，像溫水一樣緩緩淌向草莖，溫柔得不像在“催生”，更像在“安撫”。
奇蹟般地，那株陰陽草蜷曲的葉片似乎舒展了一點點，焦黃色的邊緣也淡了些。
“哇！有用！”玄靈靈驚呼，“你的靈力果然適合養植物！比我的‘暴力催生’溫柔多了——就像用花灑澆花和用水管衝花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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