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學園的閒置會議室裡,雨點選打百葉窗的聲音像密集的鼓點,敲在每個人的心上。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將筆記型電腦連線到投影儀,一道藍光投射在對面的白牆上,映出複雜的三維模型——那是東京都內靈力節點的分佈圖譜,七個閃爍的紅點組成北斗七星的輪廓,只是勺柄末端的位置,還空著一個缺口。
“根據最新的資料分析,”忍足的指尖在觸控板上滑動,模型隨之旋轉,露出中央最亮的紅點,“我們已經確認了六個子陣的位置,其中五個已經透過‘共鳴符’暫時壓制,剩下一個在綠山中學,由真田學長負責監控。”
他頓了頓,指尖落在模型最下方的空白處,那裡恰好對應著全國大賽決賽場館的位置:“關鍵在於最後一個陣眼。九菊咲把它藏得很好,直到昨天決賽賽程確定後,這裡的陰氣才出現異常波動——它就在決賽場地的地下控制室裡,與場館的電力系統相連。”
白牆上的模型突然亮起第八個紅點,與其他七個連成完整的北斗七星。隨著紅點亮起,代表陰氣的黑色紋路瞬間蔓延開來,像蛛網般覆蓋了整個東京的靈力圖譜,看得人頭皮發麻。
“她想用決賽的人氣啟用陣法。”幸村精市的聲音打破了沉默,紫色的髮絲被窗外的閃電映得忽明忽暗,“全國大賽決賽當天,場館會聚集上萬觀眾,選手們的精神力和情緒波動會達到頂峰——那是最純粹的‘人氣’,也是她用來驅動‘大獻祭陣’的最後燃料。”
玄靈靈攥緊了手裡的羅盤,指標在決賽場地對應的位置瘋狂打轉,邊緣凝著層薄薄的白霜。“這招夠狠的。”她低聲說,掌門模式的語氣裡帶著寒意,“把上萬活人的陽氣當祭品,一旦陣法啟動,不僅參賽選手會被吸乾靈力,連觀眾都可能受波及——這已經不是邪術,是瘋魔了。”
“必須阻止她。”真田弦一郎的拳頭重重砸在桌面上,茶杯裡的水濺出半杯,“無論用什麼方法,都不能讓這種事發生。”他平日裡總板著臉反對“封建迷信”,此刻卻比誰都堅定——或許在他看來,這種傷及無辜的陰謀,比任何“迷信”都更不可容忍。
玄靈靈抬眼看向他,突然笑了笑,沙雕模式在凝重的氛圍裡撕開一道縫隙:“真田警官終於不反對我們‘搞封建迷信’了?”
真田的額角跳了跳,卻沒像往常那樣呵斥,只是沉聲道:“正事要緊。”
“放心,”玄靈靈收起玩笑的神色,從帆布包裡掏出張泛黃的古卷,展開在桌上,“這是青雲觀的‘破陣總綱’,對付這種北斗獻祭陣,要用‘七星逆轉’之法——我們七個人,分別守住七個子陣的共鳴點,在決賽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同時注入陽氣,將陰氣逆流回陣眼,就能讓整個陣法崩潰。”
她用硃砂筆在古捲上圈出七個點:“忍足學長負責監控資料,確保時機精準;幸村學長和白石學長的精神力最強,主攻陣眼;我和真田學長、千石同學、佐伯同學分別守住其他節點——就像打雙打,每個人都要守住自己的區域,不能出現失誤。”
白石藏之介轉動著手裡的桃木茶筅,溫和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的淨化術可以配合‘共鳴符’,在逆流時徹底清除陰氣殘留。只是……”他看向忍足,“決賽場地的電力系統與陣眼相連,強行破陣會不會影響比賽?”
這正是所有人都擔心的問題。他們要阻止九菊咲,更要守護這場屬於少年們的決戰——不能讓陰謀玷汙了網球場上的熱血與榮耀。
幸村輕輕點頭:“這是關鍵。我們的行動必須隱蔽,不能讓觀眾和選手察覺異常。最好的時機,是決賽的決勝局——那時雙方的精神力最集中,既能為我們提供足夠的陽氣助力,又能在比賽間隙完成破陣,不影響最終結果。”
“就像在對手發球時偷跑。”玄靈靈突然說,眼裡閃著狡黠的光,“趁九菊咲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給她來個‘扣殺’。”
忍足調出決賽場館的平面圖,指尖點在地下控制室的位置:“我已經查到,決賽當天會有技術人員進入控制室檢修裝置,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將‘共鳴符’貼在電力系統的主線上——這是破陣的關鍵一步,需要有人混進去。”
“我去。”玄靈靈立刻舉手,拍著胸脯,“我有‘隱身符’,保證神不知鬼不覺。上次在冰帝的發球機裡貼符,跡部學長都沒發現。”
“不行。”真田立刻反對,“控制室守衛嚴密,你一個人太危險。”
“我陪她去。”不二週助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他不知何時站在那裡,淺紫色的眼眸裡帶著笑意,“我對電路有點研究,正好能幫上忙——而且,我的‘三重反擊’,對付突發狀況也還算管用。”
玄靈靈眼睛一亮:“有不二學長在,那就萬無一失了!他的靈力帶著安撫效果,就算被發現,也能先穩住對方。”
會議桌旁的眾人交換了眼神,無聲地達成共識。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小了,陽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照進來,在白牆上的模型上投下一道金光,恰好落在決賽場館的位置。
“那麼,計劃就這麼定了。”忍足合上電腦,語氣沉穩,“決賽前三天,我們各自檢查子陣的壓制情況,確保‘共鳴符’狀態穩定;決賽當天上午,玄靈同學和不二同學潛入控制室貼符;下午三點決賽開始後,所有人進入指定位置待命;待決勝局開始時,由我發出訊號,同步啟動‘七星逆轉’。”
他看向玄靈靈:“你的符咒準備好了嗎?這次可不能用‘清倉處理’的次品。”
“放心!”玄靈靈從帆布包裡掏出一沓符紙,上面的硃砂紋路比平時鮮豔三倍,“這次是我用道觀庫存的老硃砂畫的,保質期五十年,威力槓槓的!還給每個人準備了‘護心符’,防止破陣時被陰氣反噬——不二學長的是抹茶味,真田學長的加了點《論語》裡的正氣,保證合你們口味。”
真田看著遞到面前的符紙,上面果然用硃砂畫著簡化的“仁”字,忍不住皺了皺眉,卻還是接了過來,塞進襯衫口袋裡。
幸村拿起屬於自己的符紙,指尖觸到溫熱的紙張,突然笑了:“聽起來,決賽那天會很熱鬧。既有網球對決,又有‘靈力大戰’,倒是難得的體驗。”
“可不是嘛。”玄靈靈把符紙分發給眾人,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等解決了九菊咲,我們還能留下來看比賽——最好青學和立海大能打個平手,這樣就不用爭誰是第一了。”
“那可不行。”真田立刻反駁,“比賽必須分出勝負,這是競技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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