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陽光帶著夏末最後的熱辣，曬得青學網球場的塑膠地面泛出白光。桃城武一記扣殺砸在界內，揚起的灰塵裡竟隱約閃過絲紅光——那是力量型靈力外洩的徵兆。玄靈靈蹲在看臺陰影裡，咬著冰棒在筆記本上畫了個大大的感嘆號：「桃城靈力穩定度提升17%，建議增加耐力訓練以匹配力量輸出——附：今天的冰棒甜度影響靈力感知，下次換抹茶味。」
白澤蜷在她腿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她的校服裙襬。這狐狸最近迷上了看網球訓練，尤其喜歡追著龍馬的外旋發球跑，好幾次差點被球砸中，卻還是樂此不疲。
“靈靈學姐！”
一聲怯生生的呼喊打斷了玄靈靈的記錄。她抬頭，看見三個穿著青學新生制服的男生站在看臺下面，手都背在身後，腳尖互相蹭著，活像三隻做錯事的鵪鶉。
玄靈靈挑了挑眉。這幾天總感覺有人在偷偷看她，有時是在走廊裡，有時是在食堂排隊時，回頭卻只看到一群假裝看風景的新生。白澤早就豎起過耳朵，對著人群低吼過兩次，只是她當時忙著研究乾貞治新出的“靈力檢測飲料”（其實就是加了色素的蘇打水），沒太在意。
“有事？”她把筆記本合上，冰棒棍在指間轉了個圈。
中間那個戴眼鏡的男生往前挪了半步，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們聽說...學姐您會...會畫那種...很厲害的符？”
旁邊兩個男生趕緊點頭，其中一個還從背後掏出本皺巴巴的漫畫，封面上赫然是《少年JU》的靈異特輯，主角正好在畫符打怪。
玄靈靈看著那本漫畫，突然想起自己剛到東京時，被自動門夾了三次，還以為是撞了邪，結果是感測器壞了。她忍不住笑出聲，沙雕模式自動啟動：“你們是說能召喚神龍還是能原地飛昇的符？不好意思啊學弟，本掌門業務範圍不包括拯救世界，頂多幫你們驅驅蚊子。”
白澤似乎聽懂了“蚊子”兩個字，突然從她腿上跳下去，對著球場邊的灌木叢齜牙咧嘴——那裡確實藏著不少秋蚊子。
三個學弟卻更激動了，眼鏡男臉漲得通紅：“不是不是！我們聽說...學姐畫的符能幫人打網球贏比賽！就是...就是‘必勝符’！”
這話讓正在喝水的桃城一口水噴了出來：“噗——必勝符？你們是不是聽高年級瞎說的？靈靈的符頂多能讓你發球不手抖！”
“桃城學長！”眼鏡男急得擺手，“是真的！上週三你跟冰帝比賽，最後那記扣殺前，我們看到學姐偷偷給你塞了張黃紙！結果你就贏了！”
玄靈靈愣了一下，才想起那是張“聚力符”，當時桃城手腕拉傷，她怕他強行發力會加重傷勢，特意畫了張緩衝靈力的符。沒想到被當成了必勝神器。
“那不是必勝符，”她站起身，走到三個學弟面前，突然切換成高冷掌門模式，眼神平靜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氣場，“那是穩定靈力的符。打球靠的是技術和訓練，不是歪門邪道。”
學弟們被她的氣場鎮住了，半天說不出話。倒是龍馬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帽簷下的眼睛掃過那本漫畫：“想看符咒？不如多練揮拍。”
“越前學長！”學弟們更激動了，差點忘了求符的事。
玄靈靈看著他們既緊張又期待的樣子，突然想起自己剛入道時，也總想著走捷徑畫“速成符”，結果把師父的煉丹爐炸了三個。她嘆了口氣，轉身回看臺拿了自己的符紙和硃砂筆。
“符可以給你們，”她在黃紙上快速勾勒，筆尖劃過的地方泛起淡淡的金光，“但不是必勝符。”
三秒鐘後，三張符遞到學弟們面前。上面沒有複雜的紋路，只有一個簡單的“勤”字，周圍繞著七圈細線——那是模仿網球拍弦的紋路畫的。
“這是‘努力符’，”玄靈靈的語氣緩和下來，高冷中帶著點溫柔，“貼在球拍袋裡，能幫你們訓練時更專注，不容易分心。但它不會讓你突然變強，就像...就像給手機充電，能讓你續航更久，卻不能幫你直接通關遊戲。”
眼鏡男捧著符紙，手指輕輕拂過上面的“勤”字，突然覺得手心暖暖的：“這...這真的有用嗎？”
“你試試就知道了，”玄靈靈拍了拍他的肩膀，“每天多練二十分鐘揮拍，一週後再來找我。到時候要是還覺得沒用，我就給你們畫張‘驅蚊符’抵債。”
三個學弟如獲至寶地捧著符紙跑了，跑遠了還能聽到他們在討論誰先練發球誰先練步伐。
“你還真給他們畫了？”桃城湊過來看玄靈靈的符紙，“這符看著比乾學長的資料分析表還簡單。”
“大道至簡懂不懂？”玄靈靈白了他一眼，把硃砂筆收起來，“真正有用的靈力，從來都不是花哨的招式。就像你們的‘無我境界’，看著玄乎，本質不還是日復一日練出來的肌肉記憶和靈力掌控？”
不二週助舉著相機，把這一幕拍了下來：“靈靈同學總能把複雜的道理說得很有趣呢。不過，你說這‘努力符’真的能讓人更專注嗎？”
“至少能讓他們心裡踏實點，”玄靈靈蹲下身撓白澤的下巴，“就像考試前拜孔子，不是真信能考滿分，是求個心安，好更專注地複習。這符啊，就是給努力找個心理寄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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