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學網球場的鐵門在身後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像是在嘆息。玄靈靈站在入口處，看著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的場地，突然覺得腳步有點沉。白澤從她懷裡探出頭，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掃過空曠的球場，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這裡太安靜了，沒有熟悉的擊球聲，也沒有少年們的笑鬧。
“別擔心，小白，”玄靈靈摸了摸狐狸的頭，指尖觸到它蓬鬆的尾巴，“我們就是來看看，看完就走。”
她踩著塑膠地面往裡走，鞋底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在空曠的場地上格外清晰。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條孤單的尾巴。場地中央的網柱還立在那裡，上面還纏著半片被風吹破的應援旗，是全國大賽時留下的。
玄靈靈走到網前，指尖輕輕拂過冰冷的網繩。就在這時，她懷裡的靈脈記錄儀突然“嘀”地一聲亮了起來。螢幕上跳出一行資料：「檢測到殘留陽氣濃度：85%（高於平均值30%），靈力波動型別：複合型（包含力量、速度、技巧等多種特質）」。
“還這麼旺啊。”她笑了笑，沙雕模式不自覺地冒了出來，“看來你們的汗水沒白流，連地脈都記住這股勁兒了。”
白澤從她懷裡跳下來，沿著邊線輕快地跑了起來。它的爪子踩過塑膠地面，驚起幾片被風吹來的落葉。跑到發球線附近時，狐狸突然停下腳步，對著空氣低吼了兩聲，尾巴還對著某個方向輕輕搖晃。
玄靈靈順著它的目光看去——那裡空蕩蕩的，只有夕陽投下的網柱陰影。但不知為何，她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龍馬的身影：少年戴著鴨舌帽，站在那裡練習外旋發球，黃色的網球帶著金色的靈力弧線，擦過網繩落在界內。
“是在想越前學長的發球嗎？”玄靈靈走過去，蹲在白澤身邊，“我也記得，他第一次在這裡用‘混沌靈力場’時，你的尾巴都炸成蒲公英了。”
靈脈記錄儀突然自動播放起一段錄音，是龍馬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的少年氣：“你的儀器太吵了，比桃城的嗓門還煩。”
緊接著是她自己的怒吼：“那是因為你的靈力波動太奇怪！像團沒揉開的麵糰，本掌門的記錄儀都快被你搞宕機了！”
錄音戛然而止，玄靈靈的眼眶有點發熱。這段錄音是她去年偷偷錄的，當時還氣鼓鼓地想“等解析出混沌場就刪掉”，沒想到一直留到現在。
她站起身，沿著邊線慢慢走。走到場地左側的角落時，靈脈記錄儀又有了反應，螢幕上出現一段模糊的影像——那是桃城武在扣殺，周身泛著紅光，旁邊還站著舉著相機的不二週助，鏡片反射著陽光。
“這裡是桃城的‘力量角’，”玄靈靈對著空氣說，像是在給白澤講解，“他每次練扣殺都喜歡站在這裡，說能借到點‘場地的勁兒’。其實啊，是這裡的陽氣最足，正好匹配他的火山型靈力。”
白澤對著那個角落叫了兩聲，像是在回應。
她繼續往前走，來到休息區的長椅旁。椅面上還有淡淡的劃痕，是某次訓練時，河村隆的球拍不小心蹭到的。玄靈靈坐下來，彷彿還能感受到長椅餘溫，聽到大石秀一郎在旁邊唸叨“訓練計劃”，看到乾貞治推著眼鏡記錄資料，嘴裡說著“今天的特製飲料是靈力補充型”。
“當時覺得乾學長的飲料是噩夢，”玄靈靈笑著搖搖頭，高冷掌門的沉靜裡帶著點懷念，“現在倒有點想知道，他有沒有研究出能‘穩定混沌靈力’的配方。”
靈脈記錄儀的螢幕上，突然跳出一行新的檢測結果：「檢測到微弱的‘治癒型’靈力殘留，推測為長期團隊活動產生的親和氣場」。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家的氣場’吧。”玄靈靈輕聲說。她想起自己剛到東京時，總覺得這裡的靈力又亂又燥，不如青城山清淨。可現在，這片被汗水和吶喊浸潤的場地，卻讓她覺得比任何道觀都溫暖。
夕陽漸漸沉下去，把天空染成了深紫色。網球場的陰影越來越長，像要把整個場地都擁入懷中。玄靈靈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承載了太多記憶的場地——網柱、邊線、發球區、休息區...每個角落都彷彿還留著少年們的身影，留著他們的靈力痕跡。
她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張黃紙，用隨身攜帶的硃砂筆快速畫了張符。這符沒有複雜的紋路，只有一個簡單的“守”字，周圍繞著七圈細線，模仿著網球拍的弦。
“這是‘守靈符’，”她把符紙輕輕貼在網柱上，指尖靈力微動，符紙便隱去了身形，“幫我看著點這裡，別讓那些亂七八糟的陰煞氣進來。等明年春天，我再來看你們...看這裡的靈力有沒有變得更強。”
白澤蹭了蹭她的褲腿，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玄靈靈最後看了一眼靈脈記錄儀，螢幕上的陽氣濃度依舊穩定在80%以上，像顆跳動的心臟。她關掉儀器，把它小心翼翼地放進包裡。
“走了，小白。”她轉身走向出口，白澤緊緊跟在她腳邊。
走出鐵門時，她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夕陽的最後一縷金光落在網球場中央，像是給這片場地鍍上了層金邊。玄靈靈彷彿看到無數金色的靈力粒子在空氣中跳躍、匯聚，形成一個個模糊的少年身影，在場上奔跑、揮拍、歡笑。
“再見了，青學。”她在心裡默唸。
晚風帶著青草和塑膠的味道吹過，掀起她的衣角。玄靈靈握緊了揹包的帶子，裡面裝著靈脈記錄儀、梅子幹，還有滿腦子關於靈力和青春的記憶。
她知道，這片場地的靈力不會消散。那些少年們揮灑的汗水，那些不服輸的吶喊，那些互相扶持的瞬間，都已經化作最純粹的陽氣，融進了塑膠地面，融進了網柱，融進了每一寸空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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