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對，這個冷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我甩了甩頭，把那些有的沒的甩出腦海，然後問出了一個非常實際的問題：“那我在那邊——地球上的身體——如果死了怎麼辦？”
艾莉絲和芭比洛斯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由艾莉絲開口回答：“你有兩個選擇。第一，在地球上正常地輪迴轉世，你這邊的身體——溫婭——也會慢慢地衰老死去，度過正常的一生。第二——”
她頓了頓，笑容變得更加意味深長：“——留在這裡，做一個長生不老的傳奇。你己經在蒙德紮下了根，不是嗎？”
幾乎沒有猶豫，我脫口而出：“那我肯定當傳奇啊！”
三位魔女都愣了一下，然後同時笑了起來——艾莉絲笑得前仰後合，尼可掩著嘴忍住笑意，連那個一首面無表情的芭比，嘴角似乎都微微上揚了一下。
“好！不愧是蒙德的孩子！”艾莉絲拍手道。
在一片笑聲中，一首坐在角落裡沒說話的溫迪忽然站了起來。
他走到我面前，臉上收起了慣常的嬉皮笑臉，換上了一副我從沒見過的認真表情。
“溫婭，”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風一樣清澈、堅定，“我很高興。我又多了一個可以長生不老的朋友——我的磨損，似乎可以少一些了。”
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周圍的空氣變得有些微妙。
三位魔女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沒有出聲打擾這片刻的寧靜。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想說“謝謝”，想說“我也是”，想說“以後請多關照”——但到了嘴邊，說出來的卻是：“……你好肉麻啊。你知不知道我浪漫過敏？我要吐了。”
溫迪的表情瞬間從深情變成了委屈：“……給我點面子好嗎？我可是風神誒！”
“風神怎麼了？”我雙手叉腰，“風神就可以隨便煽情了嗎？你信不信我當著三位魔女的面把你從浮空島上扔下去？”
“你扔不動我，我可是風——”
話音未落，我一拳打在他肚子上——當然，控制了力道。
溫迪彎下腰，捂著肚子：“……你還真打啊。”
“我說了，我浪漫過敏，”我揚了揚下巴，“所以以後少來這套。”
三位魔女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
艾莉絲甚至還給尼可遞了一把瓜子：“快看快看，風神吃癟了，這場面可不多見。”
尼可默默地接過了瓜子。
從浮空島回來之後，我坐在蒙德城最高的塔樓頂上，看著腳下的萬家燈火，一個人吹了很久的晚風。
第五降臨者。
長生不老。
這具身體原本就是我的。
我沒有奪走任何人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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