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片刻。
然後我決定告訴她實話。
“那個……我見過你哥哥了。”
熒猛地抬起頭，金色的眼睛裡驟然爆發出一種複雜的光芒——震驚、期待、擔憂、緊張——所有的情緒在那一瞬間交織在一起。
“他在哪裡？！他怎麼樣？！”她急切地追問。
派蒙也緊張地抓住了熒的衣角。
“他在蒙德附近出現過，”我說，“我跟他打了一架——別擔心，我打贏了，沒把他怎麼樣——然後我在家裡招待了他三天。”
“他……他怎麼樣？”熒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說：“挺好的，就是有些瘦。看起來心事重重的，估計是這幾百年都沒好好吃過一頓飯。”
我頓了頓，決定還是把某件事告訴她：“他說他想研究我——因為我的體質對深淵力量免疫，他想找到淨化丘丘人的方法，解救他的子民。”
熒的眼睛紅了。
她低下頭，我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對不起……溫婭，對不起……我哥哥他……他居然想傷害你……”
“哎，別別別，”我趕緊擺手，“你別道歉啊。他又沒真的把我怎麼樣。再說了——你說你哥哥想要把我的體質研究清楚，好讓自己的子民脫離苦海——你覺得這是應該道歉的事嗎？”
熒抬起頭，眼眶裡含著淚，但眼神里滿是複雜的情緒。
“我覺得你哥哥是個很負責的人，”我認真地說，“而且——雖然他只在我家住了三天，但我看出來了，他非常想你。你們一定會重逢的。”
熒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她用力點了點頭，用手背擦了擦臉：“謝謝你……溫婭……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派蒙輕輕抱住了熒的手臂，安慰地蹭了蹭她。
我站在旁邊，感覺自己的鼻子也有點酸了。嘖，都怪溫迪，把我傳染了煽情的毛病。
沉默了幾分鐘，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感。
我忽然一拍手——“啪”的一聲，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響亮。
“好了！”我大聲說，“氣氛太沉重了！這可不是我們的風格！走，先去吃點好的！”
熒被我嚇了一跳，眼淚還掛在臉上，卻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這個人真是……”
“就去那個叫什麼……旗艦？”我看向洛恩。
洛恩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指向街道盡頭一棟特別顯眼的建築——那是一座用巨大的鐵皮和齒輪搭建而成的三層樓房，門口掛著一塊霓虹閃爍的招牌，上面寫著“旗艦”兩個大字。
“那邊，隊長。”他說。
“對對對，旗艦！”我一拍腦袋，“走走走，去吃點好的！洛恩請客！”
“等等，為什麼又是我請客？”洛恩抗議道。
“因為你今天早上還說想多跟我打架的——請客吃飯就是討好我的最佳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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