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涅芙微微歪了歪頭:“好呀。”
於是伊涅芙就真的跟我們玩了起來,一絲不苟地記錄著我們的得分,用精準到小數點後的語音宣佈每一局的勝負——她的聲音清冷又好聽,念出“愛諾選手本輪獲勝”的時候,愛諾就會驕傲地哼一聲,然後朝我扮個鬼臉。
我們的笑聲引來了附近其他孩子的注意。先是兩個本地商人的小孩湊了過來,怯生生地問“可以一起玩嗎”;然後是一個跟著父母從須彌來的小男孩;接著又來了一個穿著璃月服飾的小女孩……
很快,我們的隊伍就壯大到了七八個人——大大小小的孩子圍在愛諾的攤位前,鬧鬨鬨地玩成了一團。
我看著人越來越多,乾脆教他們玩了一個更高階的遊戲——狼人殺。
我把他們分成幾組,用攤位上的紙筆寫了幾張小紙條,當身份牌。我用最簡單易懂的語言給他們講解了規則,然後開始主持第一局。
那些孩子們聽得可認真了——尤其是愛諾,在拿到“狼人”身份牌之後,她裝出一副純良無辜的表情,用那雙紫色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其他人,成功騙過了所有人……然後在最後揭曉身份的時候笑得在地上打滾。
“哈哈哈哈你們好笨啊!被我騙了!”
“愛諾你太狡猾了!”
“再來一局!這一局我一定要贏!”
我們一首玩到了傍晚。
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橙紅色,展會的攤位陸續開始收攤。那些孩子的家長們也陸續找了過來,一個個把自家孩子領走,臨走前還不忘對我道謝——“謝謝你陪我家孩子玩”、“他今天真的很開心”。
最後,攤位上只剩下了我和愛諾,還有一首安靜地守在一旁的伊涅芙。
伊涅芙低頭看向愛諾,用那種毫無波瀾卻又透著溫柔的機械音說:“愛諾,該休息了。”
“知道了知道了。”愛諾有些不情願地嘟了嘟嘴,然後開始收拾攤位上散落的道具。
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正準備跟她告別——她忽然放下手裡的東西,跑過來抱住了我的腰。
那個擁抱很短,不到三秒,但她抱得很用力。
“溫婭,”她抬起頭看著我,紫色的眼睛在暮色中亮晶晶的,“你明天能來找我玩嗎?”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著點頭:“當然可以啊。”
“那——我們是朋友嗎?”她問。語氣小心翼翼的,像是不太確定自己有沒有資格提出這個問題。
我在她面前蹲下來,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當然是啦。”
愛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星空中忽然亮起的最璀璨的那一顆。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跑回了攤位後面。在她轉身的那一瞬間,我似乎看到她飛快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明天見!”她的聲音從攤位後面傳來,帶著一點鼻音,卻藏不住那股高興的勁兒。
“明天見,老大。”我笑著說。
走在回住處的路上,晚風拂面而來,帶著挪德卡萊特有的那股清冷的氣息。
我腦海裡浮現出愛諾那個小心翼翼的問題——“那我們是朋友嗎?”
還有她那個又短又用力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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