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抬著頭,望著那片絢麗的天空,一時間有些恍惚。
我有多久沒看過煙花了?
自從城市禁放煙花爆竹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真正的煙花了。過年的時候只能透過電視看到那些被錄播好的煙花秀,畫面很清晰,特效很精美——但終究和親眼看見的不一樣。
眼前的煙花讓我彷彿回到了小時候。那時候我還不是醫學生,還不知道未來有那麼多考試和壓力等著我。我只是一個被爸爸舉在肩膀上、仰頭看煙花的小女孩。
那些回不去的、沒有被醫學折磨的童年時光,彷彿在這一刻透過漫天的流光,短暫地回到我的眼前。
“……伏尼契商會真好啊,”我輕聲感嘆,“展會結束了還給大夥放煙花看。”
艾莉絲在我旁邊“嗯”了一聲,但我總覺得她那聲“嗯”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我沒有多想,繼續仰頭看煙花。
第二天中午,我在鎮上碰到了熒。
她看起來有些疲憊,金色的頭髮有些凌亂,衣服上還沾著一些說不清的灰塵和草屑,像是剛從什麼激烈的場合中脫身出來。
“熒?你昨晚去哪兒了?”我好奇地問,“你錯過了伏尼契商會的煙花!特別好看!漫天的金色和紫色,我還從來沒見過那麼漂亮的煙花!太可惜了!”
熒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她停頓了一下,然後用一種非常尷尬的語氣開口了:“那個……溫婭……那其實不是煙花。”
我愣住了:“……啊?”
熒用手指撓了撓臉頰,眼神左右飄忽:“那個——其實是我們在追捕一個跨國的犯人。他想要在展會的最後一晚……用某種特殊手段襲擊會場。那些‘煙花’是他釋放出來的攻擊——如果你仔細回想一下,有沒有發現那些‘煙花’的顏色有點不對勁?”
我的笑容漸漸凝固了。
“昨天晚上,要不是璃月的夜蘭和北斗及時用歸終機在半空中攔截了那些攻擊,”熒的語氣變得有些沉重,“那些‘煙花’一旦落地——整個展會的人可能都會死。”
我張著嘴,好半天才閉上。
“……你說啥?”
熒尷尬地笑了笑。
我沉默了片刻,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熒,”我說,“你真的是天生的主角啊。我就逛了幾天展會、陪小朋友玩了幾天遊戲,你就悄無聲息地阻止了一場滅頂之災。”
“哪有哪有,”熒謙虛地擺了擺手,“主要還是夜蘭和北斗的功勞——她們一首在追蹤那個犯人,我只是湊巧幫了把手而己。”
“你管那叫‘湊巧’?導彈都飛到頭頂上了,你管那叫‘湊巧’?”
我看著她那雙金色的眼睛,忍不住笑了一聲:“算了——反正大家都平安無事就好。不過下次你要是再幹這麼大的事——記得叫上我。我也想過一把阻止世界末日的癮。”
熒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了一個明朗的笑容:“好。下次一定叫你。”
我也笑了。
然後我們一起抬頭看著晴朗的天空——那片昨晚還綻放著“煙花”的天空,此刻只有幾縷白雲悠悠地飄過,安靜而平和。
伏尼契商會的撤離工作己經接近尾聲了。而那些以為看到了煙花的人們,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他們曾經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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