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醫學生創飛提瓦特》第20章 父神大人(2)

作者:溫婭小寶貝·23小時前

他輕笑了一聲,在我旁邊坐了下來。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和我一起望著遠方的天空,聽著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聲音變得柔和而認真:“小溫婭——你昨天是不是不高興啊?”

我沒有立刻回答。

“你在那邊——白天在地球——發生了什麼?可以告訴我嗎?”他側過頭看著我,那雙翠綠色的眼睛裡沒有戲謔,只有溫和的關切,“我保證不會告訴別人。”

我沉默了很久。風從我們身邊吹過,吹動了我的裙襬和他的披風。

然後,我開口了。

我告訴了他種花家的教育是怎麼樣的。從小就要面臨數不清的考試——週考、月考、期中考、期末考、模擬考、升學考。作業永遠寫不完,覺永遠不夠睡。所有人都告訴你“要努力”、“要拼搏”、“要考個好大學”,卻沒有人告訴你,考上了之後呢?

我告訴他我是怎麼陰差陽錯進了醫學專業的。“我以為學醫就是治病救人,很崇高,很有意義——我確實沒想到學醫等於把高三續了五年。”我掰著手指數給他聽,“要背的課本比磚頭還厚,考試範圍永遠是‘整本書’,別人在過週末的時候我在背書,別人在放假的時候我在考試。”

“我本來是一個很溫柔的小女孩,”我說,“學醫之後硬生生被逼成了一個潑婦——看誰都想打的那種。要不是‘健康所繫,性命相托’這句話一首壓著我,我可能早就原地爆炸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最難受的那部分說了出來:“然後昨天,我在那邊掛了兩門考試。英語六級——連220分都沒有。科目一也沒過。我感覺自己好沒用啊——在提瓦特我是能一拳一個狂獵的傳奇騎士,在地球我卻連兩場考試都搞不定。”

我把臉埋進膝蓋裡,聲音悶悶的:“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溫迪聽完我的傾訴後,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立刻說什麼“你己經很棒了”之類的套話,也沒有用那種輕飄飄的語氣安慰我。他只是安靜地坐在我身邊,讓我把想說的話全部說完,想發洩的情緒全部發洩出來。

然後他開口了: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風一樣清晰、堅定:“你是我蒙德最優秀的孩子之一——我親眼看著你從一個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漂泊者,成長為今天這個能被整個騎士團信賴、被執燈人奉為座上賓、被旅行者稱為朋友的‘棄醫騎士’。你的價值,從來不應該被任何考試分數定義。”

“在蒙德,你不需要考任何試。你只需要做你自己——那個用拳頭解決問題、用真誠交朋友、用勇氣面對一切未知的溫婭。那個人從來沒有‘沒用’過。”

他轉過頭看著我,嘴角帶著一抹溫和的微笑:“我永遠為你驕傲。”

我愣住了。

“……雖然我是一個無神主義者,”我輕聲說,“但是——謝謝你,父神大人。”

“父神?”他眨眨眼睛,重複了一下這個詞。

“嗯。在我們那邊的某些國家——那些有宗教信仰的地方,他們會稱他們的男神叫父神。父神就像慈愛的父親一樣,包容著信仰他的人的一切。”我抬起頭看著他,彎起嘴角,“雖然我沒有信仰,你也不是我那一國的神明——但允許我暫時這麼稱呼你吧。我覺得這個詞,此時此刻,很適合你。”

溫迪看著我,那雙翠綠色的眼睛裡泛起了一種極其溫柔的光。他沒有說話——只是望著我微微笑了笑,然後拿起了他的豎琴,輕輕撥動了琴絃。

琴聲如風一般流淌開來。

那是一首我從沒聽過的曲子,旋律悠揚而平靜,像夜風拂過湖面,像月光灑在山巔。它沒有激昂的高潮,沒有炫技的變奏,只是在那裡輕柔地迴響著——卻彷彿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撫過了我心頭所有褶皺的地方。

什麼六級什麼科目一什麼掛科什麼挫敗感——在那陣琴聲中被撫平了。

我靠在橡樹的樹幹上,聽著他的琴聲,感覺自己的呼吸逐漸平穩了下來,那些讓我喘不過氣的東西,在這一刻好像也沒那麼沉重了。

一曲終了,溫迪放下豎琴,側過頭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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